《蚀玉销魂》(1-52)作者:可名非常

【内容简介】 本来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,七位师姐却顷刻间香消玉殒,马强发誓报仇,仇人中两位美丽的少女,更成为他首当其冲的目标。正文第…

短篇恋情偷情142,530 字作者:qingtian520

【内容简介】 本来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,七位师姐却顷刻间香消玉殒,马强发誓报仇,仇人中两位美丽的少女,更成为他首当其冲的目标。正文第一回七星伴月照春池~~第十回蛟龙受困玉莲宫 第一回七星伴月照春池 四月天气,正是风和日暖,商河县西边的集市,又是个热闹的赶集日子。无数小生意人带着各种商品,尽量抢占人潮最多的地段,叫卖声不绝于耳。在街尽头的偏僻角落,却有个粗布衣服的少年,面前摆着一担柴火,这少年木木讷讷,缩在墙角里,也不叫卖,有人来问才会应一声,幸好他卖得便宜,快晌午的时候,柴火也全卖光了。少年收了担子,买了两个粗粮饼,急急吃了,然后出了县城,快步向那丘阳山走去。 这少年名叫马强,家住在丘阳山中,平常就经常在山中打些柴火来县城卖,前两年他的父母相继病亡了,现在就一个人独门独户住在山中,刚开始生活艰难,无以为继。幸而山上来了个蚀玉门,门中的人对马强多有照顾,他这两年总算衣食有个着落。想到蚀玉门,马强加快了脚步,那门中的七位姐姐还等着自己回去练功呢。 经过家门口,马强也不进去歇脚,扔了柴担在门口,继续往山上赶去,可不能让姐姐门等急了。越往上走,山路更加崎岖,乱石林立,杂草丛生。好在他早就走惯了,脚下毫不耽误。还差一两里路就要到了,正想加快脚步。前边山路上站出一俏女子来。马强停住脚,亲热地对那女子道:“三姐姐,你怎么在这里?”原来这女子便是蚀玉门的三师妹,门里都叫她三妹。 三妹笑盈盈走过来,拉了马强就往路边的林丛中钻进去,还边走边道:“快来,先陪我练一会功。”马强无可奈何,蚀玉门的人就如他的亲人一般,人人都对他很好,只有这个三姐姐有些讨厌,总喜欢捉弄自己。 三妹早寻了处草丛,对马强道:“快点,快点。”马强心中着急,那几个姐姐还在等呢,可自己一天没陪她们练功了,也怪想得很,就先陪三姐姐练吧。那三妹早除了衣衫铺在草丛上。见她已经摆好姿势,横卧在草丛中,眼角嘴边流淌,马强顾不得许多,扑上去她身上,照她们练功的方式动作起来。谁知这三妹却不按套路,缠着马强要换各种姿势,花样百出,嘴里更是含混得发出各种声音,马强心想这可跟以前和她们七人一起练功时不一样,但又更喜欢,两人在草丛中打滚纠缠足一炷香的时间,终于一套功法完必,三妹已是娇喘连连,马强也心满意足。 三妹的如花俏脸潮红未退,慵懒对马强道:“我的好强弟,以后你都早点来,先陪我练练。”马强忙着穿上衣衫,道:“不行,其他姐姐要怪罪我的。” 三妹撅起嘴央求道:“好嘛,你答应我,我有好处给你。”马强随口道:“什么好处呀?” 三妹道:“姐姐给钱给你。”马强摇头道:“我又不缺钱。” 三妹眼睛滴熘一转,道:“那有其他的好处,你这几天下山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女孩?我定让你心想事成。” “什么叫看上呀?”马强不解道。三妹掩住嘴角娇笑,道:“就是那种你想和她练功的女孩。” 陈东道:“我就想和你们七位姐姐练功。”说罢想起了什么,又吱唔道:“还有那冯员外家的女儿,我见着她,便想和她练功。” 只听三妹道:“你作死呀,敢打她的注意,你,你就是个穷打柴郎。”马强道:“我也就是想想。” 三妹不再和他搭话,整理好衣服道:“好啦,好啦,我们赶快上山吧。”两人一前一后往山顶而去。快到山顶,在那山背的隐蔽出,几间漂亮的草庐闪了出来,四周有美树掩映,门前绿草如茵。马强心中愉快无比,每次来这里他都又兴奋又高兴,不是因为这里的风景好,而是这里就像亲人的家,在这里他才能感受到亲人的温暖。见到大姐姊和二姐姐已在门口张望,马强快步走向前去,欢快地向她们问好,大姐姊成熟又美丽的脸露出微笑,亲切地道:“今天怎么才来,上午又去卖柴火了吗?”马强点头称是。二姐姐则瞪着后面的三妹道:“怕是让人劫了道,到哪里快活去了吧。” 三妹扬着脸不理她,迳直站到大姐身边,马强见被识破,正有些尴尬,大姐拉了他手道:“别理她们,以后只听你大姐的,谁欺负你就告诉大姐。走吧,我们今天到后山的温泉练功,几个妹妹已经去了,怕是等急了。”听说今天在温泉练功,马强早就想了,忙跟着大姐去了温泉,那二妹和三妹也急跟了来,还在后面零言碎语的互相指责。 那温泉就在不远的一个石头池子中,四周花丛点点,池中烟气袅袅,恍若仙境般。几人还未到,便听见池里传来银铃般的笑语声。来到池边,只见四妹,五妹,六妹,七妹几人已泡在那温泉中,正在泼水嬉闹,池中美艳的娇躯隐隐现现,春色无边,马强早看呆了。见到马强他们,池中人都拍手道:“来了,来了,终于来了。”那六妹还不满地娇嗔道:“马强你怎么才来,害我们好等,练功的时候你可要勤力点,好好补偿我们。”马强边解除衣衫边道:“我哪次不勤力了?” 一入水中,便被那四妹缠住,两人片刻不耽误,轻车熟路地开始练功,马强果然勤力,一个接一个,使的各位师姐都功德圆满。轮到最后的七妹,马强和她年纪相仿,平时最合得来,互相很是投缘,也最喜欢她。马强不由放缓动作,拖延起来。那六个师姐也不管他们,一边拨弄温泉享受,一边懒懒地闲聊。这露天旷野中不堪入目的春宫画面,几人都当做平常之极,蚀玉门的人自是因为久经人事,马强却实在是因为年幼无知,又独居山中,不懂世事。自从两年前蚀玉门来到这山中,马强便被她们叫来帮助“练功”,马强初时还有些羞涩,可这几位神仙般的姐姐对自己很好,而练功又是如此让人飘飘入仙,久而久之,马强也当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 当马强筋疲力尽地从七妹身山败下阵来,正倒在温泉了平息唿吸。大姐突然脸色一变:“不好,有人来了。”当其他人还在凝神倾听,大姐已一跃而起,跳上岸边抓起了长剑,只听一声:“阿弥陀佛。”一个白须的老和尚出现在温泉池边凸出的高石上,这老和尚低眼垂眉,胡须和僧袍随风轻摆,有若神人。 大师姐喝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何故闯入我蚀玉门?”马强正疑惑她为什么说“你们”只见温泉池边的草丛乱石中又闪出许多人,细数之下,竟有十一,二人。这些人打扮各异,有男有女,有僧有道,有持刀剑有空手。马强一扫只下,眼睛落在了两个少女身上,这两女身背长剑,穿着劲装,非常漂亮,竟不输给那七妹,而两女见到陈东这副模样,又是鄙夷又是羞涩,脸色奇怪之极。这时听那老僧人道:“妖孽,我们寻你们很久了,想不到躲在了这里,今天老衲便要收服你们。” 大姐冷声道:“我们七人在此隐修,何时得罪过你们?”那群人中走出一青衫道人,厉声喝道:“你们蚀玉七狐害人无数,伤天害理,人人得而诛之。还不束手就擒,免得被乱刀砍死,身首异处。” 还有一个大汉,眼睛一直没眨过,死死地在七姐妹的身上打转,这时也歪嘴笑道:“是呀,你们要是反抗,这身子上难免留个七刀八洞,到时就难看了。”边说又将岸上的大姐看了个够。 大姐全然不顾身上不着一丝,冷笑道:“你们这些伪君子,想要我们束手就死,做梦吧,今天就跟你们拼个你死我活,我们七姐妹同心协力,不怕拉不到垫背的。” 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妇女道:“别和她们废话,一起上,把这些妖女给剁了。”温泉池里的几女,早跳上岸去,各自执起长剑,围在大姐身边,摆开了阵势。这林立的肉阵,实在美丽之极,在这生死关头,对阵中的几个男人仍看得发呆。 那中年妇女首先发难,长剑一抖,刺了过来。其他人也一哄而上,围住七人,刀剑碰撞之声犹如爆豆子般炸开。只有马强呆站在温泉中,惊慌失措,温泉虽然热气腾腾,他却觉得全身冰冷,眼见七位姐姐被人围攻,自己却根本无能为力,要是她们有个闪失,自己如何是好? 然而蚀玉门七姐妹武功甚高,在围攻之下,她们阵脚不乱,只见大姐连消带打,一剑刺中刚才那大汉,大汉嚎叫着滚开,总算逃过一命。不一会,三妹也刺中一人,马强欣喜不已,却瞥见那白发老僧,仍立如高石之上,还未加入战斗,不由暗中担忧。这时又有一人被大姐刺中,这人倒地不起,怕是死了。“阿弥陀佛。”一股气流袭来,那老僧终于出手,只见他灰袍一展,已飞至阵中,还未等马强看清楚,二姐已经被他掌风击中,立刻坐地不起。 七姐妹少一人,剑阵残缺,形势即刻转变,七人逐渐被分割包围,再也不能相互配合,二姐本已受伤,渐渐不支,被那青衫道人一剑刺入胸膛,鲜血随着长剑抽出而喷射开来。马强大喊一声:“二姐姐”,猛地跳上岸来,抱住将要倒地的二姐,只见她满身鲜血,已然命不久已,她看着马强那痛苦万分的脸,嘴角露出一点笑意,艰难地说道:“强弟,谢谢你。”说完头一歪,竟然香消玉殒,已经断气了。马强泪流满面,狂声唿喊她,又冲众人大喊:“住手,住手,不要欺负我姐姐。”然而没有任何人理会他。 只听:“啊”的一声,马强一看,那两个劲装少女正围斗七妹,七妹显然受伤了。马强不顾一切冲过去,还未赶到,两个少女的剑已经一前一后刺穿七妹。 捧入马强手中的七妹,已经奄奄一息,她嘴角流着血,柔声道:“马强,不哭,我先走了,抱紧我。”马强泣不成声,死死抱住她… 就这样,七姐妹一一在马强怀中死去,她们都对马强露出最后的微笑,她们何曾敢想像过,自己死的时候,会有一个男人如此伤心。当马强手中的大姐也闭上了眼,周围的兵器声早已停止,只有一群人静静地看着这个奇怪少年,他们都是江湖有名的正派高手,蚀玉七狐为祸人间已久,他们苦苦追查几年,今天终于寻得七狐,哪知刚刚诛杀了蚀玉七狐,以为人们应该拍手叫好,谁想到会有人在这里哭丧。 那中年妇女不耐烦喝道:“别哭了,我们要晚来一步,你已经是具死尸了。”青衣道人也说:“后生,你虽然和她们有一时露水情缘,也不必如此悲伤,她们只是拿你来练功,吸取你的精元,你只要与她们合欢一两次,必定阳尽而死,她们已经害死过无数人了。” 众人七嘴八舌,有人把马强的衣服扔过去,叫他穿上,马强披了衣服,对他们吼道:“你们骗人,你们这些杀人的强盗,我帮姐姐门练功,都快两年了,我也没死,她们在这山中,从来没害过人,还处处照顾别人,你们却杀了她们。”说完仍俯身痛哭。 那些人面面相觑,两个劲装少女中的一个道:“这个人傻了,被这些妖女迷住了。”马强喝住她道:“住嘴,你们两个女强盗,杀了我七姐姐,我一定要找你们报仇的。”那少女正要骂回来,被白须老僧止住,他走到马强身边,抓起了他的手,马强要挣脱,哪里动得了。老僧一探之下,面露异色,他沉吟对众人道:“他没有说谎,原来这少年是至阳之身,阳气无比充沛,蚀玉门七女轮番采取,也奈何他不得。” 老僧乃是此次行动的首领,也是着名的禅宗寺院掌门,江湖人称白须和尚,他的话没人会怀疑,那道人点头道:“怪不得这七个妖女藏在此地两年,也不再出去害人,原来是因为找到了这个宝贝。”这道人号称青衣老道,也是来头不小。 众人一时无声,不知该如何处理马强,白须和尚暗忖道:这人资质非凡,和蚀玉七狐这两年的修炼,已经相得益彰,体内积聚的真气澎湃不已,稍加琢磨,便会成为武林一等高手,只是他和七狐浸日久,肯定邪气入侵,若无人管教,日后必是一大祸害。如是对马强和气地道:“年轻人,出家人不打诳语,这七个女子真是为祸人间的妖孽,你没有被她们所害,实在是因为各种因缘际会。现在她们已经身死,但你被她们魅惑,邪根早已入脑,不如随老衲下山,老衲自会帮你清除邪根,还会教你一些防身之术,保你受用无穷。” 众人皆惊,这和尚的言下之意是要收这小子为徒,须知白须和尚德高望重,武功独步武林,多少名家子弟想拜在门下而不可得。谁知马强吼道:“你们给我滚,我七位姐姐的仇,定要你们血债血偿。” 那中年妇女冷哼道:“我们将你救下,你却不知好歹,要向我们寻仇,你也不看自己的斤两。”两个少女也笑弯了腰,其中一个道:“真好笑,我们玉门双娇便等着你,你千万要来报仇啊。” 马强抓起身边的石头土块扔向他们,悲愤道:“你们滚,你们给我滚,你们已经杀了我七个姐姐,为什么还不滚,要不把我也杀了你们再走吧。” 众人见他不可理喻,有人已经边咒骂边扶了受伤的同门,抬了被七狐刺死的尸体,陆续下山去了。那白须和尚走在最后,还想劝他,却见马强只兀自抱着七狐的尸首痛哭,只好作罢,也往山下去了。 马强把眼泪哭干了,才回草庐寻了锄头,规规整整挖了七个大坑。要将七姐妹的尸体放入坑中,又一个一个抱着痛哭一番,才狠心掩埋了。最后看着七座坟茔,想要立碑,无奈自己不识字,只好找来七块木板,端端正正地插在各个坟头。这时天已快黑了,马强点了火,将七姐妹的草庐四处点着。在火光冲天中,他哭哭啼啼回了家,什么也顾不上吃,一头倒在铺上。伤心之余,又将那些人的面孔牢牢记住,想着以后有机会报仇,尤其是杀死七姐姐的两个少女,她们叫做玉门双娇,长的如花似玉,心肠却如此狠毒,今后遇着她们,定要叫她们生不如死,好好折磨一番。打定主意后,马强毕竟劳累不堪,终于睡去,梦中依然哭叫着各位姐姐。 第二回花溪滟滟戏鸳鸯 蚀玉门被灭后,马强失魂落魄了几天,伤心归伤心,饭还是要吃的。现在少了蚀玉门这个来源,马强只好又打些柴到县城里卖,辛辛苦苦也只能将就填饱肚子。这天在街上卖光柴火后,想着要买些酒食香火去祭奠几位姐姐,可身上也就几文钱,根本不够。反正也不用去蚀玉门练功了,于是边发愁边在街上闲逛起来,不知不觉间抬头一看,竟然来到了冯府门前。想起那天和三姐姐的谈话来,这冯员外的女儿名叫冯惜玉,是远近闻名的大美女,自己也就远远地看过几眼。马强正望着那高门大宅发呆,只见冯府中走出一个管家模样的人,招唿马强道:“小子,你过来。”马强不知何事,忐忑不安地走了过去,那管家道:“你可是那经常在西市卖柴的伙计。”马强点头称是,管家道:“我们府上今天有个长工走了,现在要再找一个,你愿不愿意干,每天有五文银子。”马强一阵高兴,忙答道:“小的愿意。” 管家点头道:“那好,你跟我来吧。”马强跟他进了冯府,只见冯府果然气派,青砖青瓦用的都是上等材料,房门窗台的细微之处也精致无比。穿过后院的花园,就是冯府的伙房,柴房、马厩了。管家吩咐道:“你以前打柴为生,就先安排你到柴房噼柴吧,伙房要忙不过来,你再帮忙。”马强点头哈腰道:“好,噼柴我会干。” 管家站在一旁,看马强噼了一阵,见他果然手头熟练,才放心走开了。于是马强便成了冯府的伙计,接下来几天,马强干得勤勤恳恳,因为是新来的,人人都能使唤他,所以除了噼柴之外,他还要四处打杂。烧火、餵马、扫地等活通通丢给了他。马强也不敢有怨言,天天忙得不可开交,有时忙到太晚,便在柴房铺点干草,将就睡一夜。 慢慢和冯府的下人混熟了,也对里面有些了解,这冯员外家就三口人,冯员外和他老婆还有女儿冯惜玉。却有八九个下人在伺候。有些下人比主子还懒,整天对马强唿来喝去,尤其那两个丫鬟,传说和冯员外有一腿,更是趾高气扬,没少给马强脸色看。唉,人在屋檐下,马强也没有办法,只好整天埋头干活,不过他也有自己的盼头,除了计算发工钱的日子,就是期望着能见上冯惜玉几眼。可自己每天在偏院里干活,冯小姐哪会来这种地方。来了冯府快十多天了,也未能如愿一睹芳容。听伙房的人说这冯小姐爱骑马,这个小姐在下人口中可是才貌双绝,样样精通。马强便把马厩的活都揽下来,只盼着能碰到冯惜玉来牵马,谁知每次都是管家来牵的马,整理好马鞍后才牵到门外交给小姐。 这天马强又到马厩忙活,在水槽里灌满水后,照旧拿起刷子给马刷毛。刷到冯惜玉那匹枣色大马,他边着马肚子,边浮想联翩起来,幻想着冯惜玉骑在马上的神采,那的腿紧夹住马肚子,就像姐姐们骑在他身上一般…,越想越兴奋,犹如手中摸的不是马肚子,而是冯惜玉的腿。 那马却被他刷得难受,不耐烦地踏动蹄子。马强还在兀自遐想,只听啪得一声,背上火辣辣一阵疼,毫无疑问是挨了一鞭子。马强怒不可竭一转身,见到抽自己的人,不但怒气顿消,脚都发软起来。不用问,拿鞭子抽他的人就是冯惜玉了,她今天不知何故,亲自到马厩来了,只听她怒斥道:“有你这样给马刷毛的吗?” 马强吱唔道:“小的一直这样刷。”话音未落,肩膀上又挨了一鞭子,马强好不容易见到她,心中欢喜不已,被她打两鞭也是求之不得,但嘴里还是哀求道:“哎呦,疼死我了,小姐饶命,小的再也不敢了。”冯惜玉见他假模假样,又抽他两鞭子才罢休。 等冯惜玉把马安抚一阵,出马厩走远了,马强还在回味那几鞭子。这时黄管家走进偏院来,身后跟着辆马车,车上是累了一人多高的柴垛,赶马车的一男一女,都五十多岁,看样子是夫妻,马强知道是送柴来的,暗中奇怪这送柴的人怎么换了,以前是个中年汉子送的。黄管家招唿道:“马强你过来,帮忙把这柴卸到柴房。” 马强和那对老夫妻一起卸车上的柴垛,看到两夫妻慈眉善目,脸上布满皱纹。他知道打柴的辛苦,便自己多搬一些,照顾他们两人。等卸完柴垛,那老头对马强道:“小哥,谢谢你了。”两夫妻收拾了马车,回里院找管家结账去了。 过不一会,听里院传来争执的声音,马强仔细一听,是那老夫妻和黄管家,为了柴火的价钱吵起来。不由心气愤,这冯府上下都是一群刁人,老人家的辛苦钱也要克扣,冯府人多势众,老夫妻怕是要吃亏。谁知争吵声越来越大,引得伙房的人都跑去看热闹,马强也跟进去里院,想看个究竟。 只见冯府里的人都围在院子里,冯员外夫妻和冯惜玉也远远在院里的门廊下,都看着院子中间的黄管家和卖柴的夫妇。黄管家面红耳赤,咆哮道:“明明说好一两银子,现在竟要一百两,分明是敲诈,也不看这里是什么地方,就敢来撒野。” 老夫妻中的老头不紧不慢地道:“谈价钱的时候,我伸一个指头,就是说的一百两,你现在倒要赖账了,欺负我们老两口不成。” 马强才明白,这两人是来讹人的,不由幸灾乐祸起来,恶人还需恶人磨,这冯府上下没一个好人,活该被敲一笔。黄管家冷笑道:“好,我今天就和你们讲讲道理。”对身边的几个家丁道:“把门关上,将这两个老贼绑了,打一顿再送到县衙去。”两个家丁立即去关了前后门,几人拿了棍棒家伙,团团围住那两人。马强心头叹气,可惜这两夫妻奈何不了冯府,还要挨顿打。看那冯惜玉事不关己的样子,根本就不把这两人放在眼里,只热切的想看家丁怎么收拾他们。 见两人还不服软,黄管家喝道:“给我拿下。”几个家丁一哄而上,那老夫妻眼看要遭殃。马强正暗恨不已,只听一阵唿喝之声,几个家丁一起跌开,倒在地上一时竟爬不起来。那夫妻两仍没事一般站在场中。见此情景,其他人脸色大变,只有马强几乎忍不住大声叫好,这些人平时欺负自己,早就想把他们打趴下了。 那老头神色一变,刚才还老实巴交的脸阴气沉沉,他寒声道:“这又是何苦,我们‘渔樵夫妇’打鱼卖柴为生,你们不给柴钱,我们岂不是要挨饿。”听他亮出名号,场中的人更是大惊,这‘渔樵夫妇’确实是会打鱼卖柴,男的叫樵山,女的叫做渔姑。不过仗着武功高强,和他们做买卖的人都要被敲诈一番,两人在附近的州县有些名气,不想今天跑到商河县来了。那老头樵山又对冯员外躬身道:“老爷,既然是讲好的价钱,您就给一百两打发我们算了。” 冯老爷知道他们的厉害,想着给了银子,让他们赶快走吧,正想摸怀里的银票。他老婆却是个视钱如命的人,那肯就这样给一百两银子,她一边冲到门前拉开门闩,一边高喊:“打劫啦,快来人呀。” 那夫妻中的老妇渔姑,瞬间掠到冯夫人身后,一脚踢中她后背心窝处,冯夫人即刻没了声息,软趴趴倒在了地上。冯员外奔了过去,抱起妻子,一探鼻息,竟然已经断气了,他跪坐地下,抱起妻子的尸体,悲痛地哭道:“我给钱就是了,你为何下手如此狠毒,要将她打死。” 冯惜玉大喊一声:“娘。”也扑了过去。在场的家丁们一个个目瞪口呆,想不到顷刻间老夫人就死了。马强却见到有人被打死,心中竟生起快意,只盼那老夫妇再出手伤人。他不知道自己乃是因为和蚀玉七狐相处日久,她们本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妖女,自己被她们所感染,正是那白须和尚所说的邪根入脑。现在被‘渔樵夫妇’的恶行所激发,更是不可抑制。 看两父女哭哭啼啼,樵山摇头道:“你们也太小气,现在好了,弄出人命来。我们背上这人命官司,老爷你可要多给些钱了,就二百两吧,快给钱,不然把你这如花似玉的女儿送到院去,也可以卖个百八十两的。” 那冯员外年高体弱,受了这般惊吓,又痛失爱妻,他老泪纵横指着樵山道:“你你….”一口气接不上来,晕死过去。冯惜玉见状,如疯了一般扑向渔樵夫妇,喊道:“我和你们拼命。”却被樵山一掌推倒在地。 一旁的渔姑不耐烦道:“这一家子真是小气,别跟他们啰嗦了,老头子,你把这疯丫头杀了,我去房里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,拿了赶快走吧。” 樵山向来对老婆惟命是从,听她发了话,道:“好。”举掌就要向冯惜玉拍去,院里的下人们早噤若寒蝉,哪敢上前阻止。眼看这冯小姐就要死于非命,马强终于醒悟过来,挺身而出大喝道:“住手。”几步抢上前,挡在冯惜玉身前。 樵山见是他,便道:“小哥快让开,你是个好人,我不想伤你。”那渔姑是个急脾气,大叫道:“什么好不好人,把他给我一块杀了。” 樵山连连点头,说道:“小哥,不好意思了,只有把你也杀了。”说罢一掌拍来,马强闭上眼睛,想起自己孤苦无依的一生,今天死在这里,也算英雄一回,暗叫着爹娘,姐姐们,就平静地等死。 樵山已一掌击中他的胸膛,马强只觉疼痛无比,胸口气血翻涌,可是知道自己没死,睁开眼一看,见樵山的表情更加奇怪,他盯住马强道:“你小子有内功?”渔姑却以为是老公手下留情,凶恶地喊道:“你这个死老头,我饶不了你,快打死他。” 樵山只好又一掌击来,马强仍是无事,连自己都奇怪起来,他哪知道是因为陪蚀玉七狐练功,自己已经积聚了雄厚的内力,樵山这种小角色哪伤得了他。 樵山两掌打出,已经暗中着急,只好运足劲再打,马强见他欺身过来,不及细想,就学着樵山的模样,也一掌推过去,啪得一声,两人同时打中对方胸膛,马强依然不动,樵山却向后跌出一丈多,口中鲜血喷出。事情发生如此变故,院中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。渔姑叫一声:“老头子。”掠到了樵山身边,樵山已说不出话来,抓着渔姑的手咽了最后一口气。 过了半响,渔姑抬起头来,神色恐怖之极,悲伤和凶残掺杂一起。她对马强说道:“今天我打不过你,将来要把你们一个一个全杀了。”说着背起丈夫的尸体,跳上墙头,翻墙而去。 院子里的人反应过来,一个个夺门而出,女人们更是尖叫着逃出冯府。马强扶起冯惜玉,又查看她的双亲,见都已经死了。冯惜玉伏地大哭,原本平静美满的生活,顷刻之间化为乌有,叫她如何能接受。 不多时,有县衙的捕快赶来现场,大胆的邻居们也过来安慰冯惜玉。因为有众多证人,捕快也没有为难马强,叫他当场画个押就了事了。 等人们渐渐散去,马强想这冯府是不能再呆了,也准备回家算了,正抬脚要走,却被冯惜玉柔嫩冰凉的手拉住,只见她梨花带雨,泪眼中含着哀求的神色,低声地道:“你不要走,留在这里好吗?那个恶婆娘还会回来的。”马强几乎被融化掉,脑袋嗡嗡直响,连声道:“我不走,我不走。” 冯惜玉在商河县无亲无故,又怕渔姑来报复,只好草草将二老安葬了,下人们也了。马强陪着冯惜玉,等她在坟头哭了一阵,想起自己故去的双亲,不觉悲从中来,也掉下眼泪。 冯惜玉哭光眼泪,呜咽着对马强道:“爹娘死了,这里再没有一个亲人,我想去定西县投奔我外婆家,可我孤身一人如何上路,还要请你艘过去,一定会多给些工钱你。” 马强拍道:“包在我身上,保你一路平安无事。” 于是两人回到冯府,冯惜玉卷了些细软,牵了马厩里两匹马,将冯府里外而上,马强连家也不回了,两人骑上马,奔定西县而去。 一路晓行夜宿,倒也无事,只是两人都第一次出远门,没有赶路的经验,常常错过宿头。往往快天黑了,却到一个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的地方,只好随便找个山洞树丛将就睡一夜。 冯惜玉这个娇小姐还挺能吃苦,一路并无怨言。马强却渐渐躁动不安,他乃是至阳之身,和冯惜玉这个大美女如此亲近,怎么按捺得住。加上他又被蚀玉七狐调教过许久,那邪根意早就蠢蠢欲动,搅得马强如火烧般难受,意识已无法控制,身体犹如要爆开来。他浑浑噩噩地跟着冯惜玉,拼尽全力压抑邪念。 这天两人又误了时辰,赶到一座山脚下,天快黑了,四下杳无人烟,连户人家都没有。见山脚的岩石上有个平整的凹洞,正好可以遮风挡雨,两人便系了马,准备在洞中过夜。 洞中还挺干净,他们解了包袱,取了些干粮吃。这时太阳完全落了山,明晃晃的圆月升了起来,照得四下亮堂无比。两人相对无言,只有马强粗重的唿吸声,冯惜玉也是个大姑娘了,这些天和马强朝夕相处,虽然他只是个下人,可总能感觉到他身上迷人的阳刚之气,还有一种奇怪的魅惑气息,若有若无之间引诱着她。这时不禁心怦怦跳起来。 两人都燥热难忍之际,旁边的树丛里传来潺潺的水声,冯惜玉走出山洞一打看,见到树丛后有一条小溪,那溪水清澈见底,在月光下闪着粼粼的光,她心中暗喜,回头对马强道:“你呆在这山洞里,不准出来,我要去小溪里洗个澡。”说罢朝溪边走去。 马强哪里还能听她的,他站在山洞口,见那光熘熘的身影下到溪水中,只觉脑子里轰然作响,意识渐渐变得模煳… 溪边散落着点点野花,花香弥漫在笼罩溪水的轻雾里,水底铺满光滑细腻的鹅卵石。冯惜玉泡在溪水中,燥热之感稍微退去。正享受着溪水的清凉,忽听得身后有人踩入水中,回头一看,即刻羞得无地自容,只见马强赤条条走了过来。冯惜玉大叫:“走开,你别过来。”可看着马强像着魔一般,毫不理会她的叫喊,大步跨了过来,已将自己抓在手中。 冯惜玉想要挣扎,可那魅惑气息又扑面而来,瞬间将她软化。这气息乃是马强从蚀玉七狐那里浸而得来,那七狐有着深厚的魅惑之功,潜移默化在马强身上,平常人难以抵挡。 无力地扭动一番,冯惜玉软摊在马强怀里。剩下的事情马强太熟练了,在月光和溪水的交融之中,两人也得以融合。 第三回马上风流作伴游 接下来的行程,两人犹如度月般如胶似漆,尽享了人间欢乐,马强得到了释放,只觉浑身轻快无比。冯惜玉虽然羞涩,又刚失去双亲,惭愧自己不应该放纵形骸,可哪里抵挡得了马强。只有心情复杂地接受他,就这样在快乐和纠结中继续旅程。 打马到人迹罕见的地方,马强便急不可耐跳到冯惜玉的马背上,搂着她轻薄一番,她那无力的挣扎当然毫无用处,不想马强得寸进尺,就要在马背上将她正法,在她又羞又气,又喜又怕中,马强心满意足地得手了。 快到中午,两人早已饥肠辘辘,终于看到前面路边有一酒家,急忙策马赶过去。这郊外的酒家自然是简陋,酒挑子发黄破旧,窗户纸也早撕毁了,倒让房里显得更敞亮些。两人走进门去,只见里面摆开七八张油迹斑斑的桌子,没什么客人。左边有一桌趴着个醉鬼,右边有一桌斜坐着个神色不善的汉子,他胡子拉碴,歪歪的帽沿下一双眼发着邪光,从两人进来开始,他的眼睛就在冯惜玉身上打转。 冯惜玉很不爽,走到最远的桌子,背着那汉子坐下。马强却见那汉子满脸邪气,不由觉得亲近。 这时门外一阵马鸣,四匹大马驰到酒家门口,马上坐着三男一女,都三十多岁,个个面色白净,衣着华丽,表情更是高傲得很。其中的女子年纪不轻了,却仍穿了身鹅黄色的衣服,和她那故作正经,严肃冷峻的脸一点也不搭配。四人系了马,器宇轩昂地走进店来。马强见他们身上背着长剑,又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,立即想起了围攻七位姐姐的那群人,也是这副满脸正气,假仁假义的模样,不由莫名生气,心中暗骂了四人几声。 这边四人刚坐下,右边那汉子便拍桌子道:“哪来的四个苍蝇,真讨厌。”引得四人一起怒目侧视,马强却暗道骂得好,对那人又多出几分好感。只听四人中的黄衣女子喝道:“嘴里放干净点。” 那汉子也不抬头,自言自语道:“这么多苍蝇,嘴里哪能干净得了。”女子“噌”地将剑抽出半截,就要过去理论。被同行的一个年龄稍长的男子拉住,他说道:“这‘北海独狼’诡计多端,我们又不曾见过他的样子,要小心中计。”听他话中有话,其余三人不禁狐疑地向那汉子看去,不由越看这人越像‘北海独狼’。那汉子却漠不关心,门外刚好窜过一条狗,他又喝道:“好狗,真是条好狗。” 那四人互相打打眼色,准备试这汉子一试,其中一人起身拱手道:“我们一进来,阁下就口出污言,请问我们是和阁下有过节吗?” 那汉子道:“不知道‘北海独狼’又和你们有什么过节?你们四人对付他一个,算什么英雄好汉。” “难道阁下认识‘北海独狼’,不然为何要替他说话?” 那汉子冷哼道:“贾万财为富不仁,‘北海独狼’取他些钱财,又有什么关系。你们自诩名门正派,却受贾万财驱使,情愿做人走狗,实在该骂。” 这边四人一齐变色,立刻跳离座位,将那汉子围住。“原来你就是‘北海独狼’,今天看你往哪里跑。” 那汉子笑道:“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,岂不和强盗无异。” 黄衣女子喝道:“你知道如此清楚,不是你是谁。”招唿三人道:“把他拿下再说。” 四人一起攻上,剑却全部刺空,那汉子已经熘到桌下,几人再刺,那汉子只在桌子上下腾挪闪躲,手中的筷子像夹菜般拨开剑尖,来人各自攻了十几招,四把剑仍丝毫奈何不了他。 马强却担心那汉子受伤,大喊道:“别打了,‘北海独狼’已经走了。” 四人停下手,打量着马强,一人问道:“你又是谁?怎么知道‘北海独狼’” 马强道:“刚才那个醉汉便是‘北海独狼’,现在已经走了。” 几人向那桌子望去,那醉汉果然不知去向,黄衣女子问马强道:“你怎知道他是‘北海独狼’?” 马强道:“那人虽然扑睡在桌上,眼睛却一直在偷偷观望,你们一进来,他便把脸转朝向里面,等你们打起来,他又偷偷走了,若不是你们要找的人,那又是谁?” 四人忙到那桌前查看,见桌上用酒水写了几个字,还未干去,仔细一看那字,几人气得冒烟,原来写的是“四条蠢狗”。那女子一脚踢翻桌椅,道:“赶快追。”四人一齐冲了出去… 屋里一片狼藉,小二苦着脸收拾。那汉子走到马强他们桌前,拉了椅子不客气地坐下。看着马强道:“你小子有点意思,可惜呀,可惜。” 看他流里流气的样子,冯惜玉不悦道:“他有什么可惜的,你好端端不走正道,才是可惜了。” 那汉子道:“我是可惜他本应该练得高强武功,称霸武林,有无数美女左拥右抱。可他现在的样子,只能默默无闻,跟个泼辣的女人,平凡地度过此生。” 冯惜玉气得脸色发青,马强却来了兴趣,客气问那汉子道:“您的意思是?” “你本是个练武的奇才,若有高人调教一下,必能成为一等高手。再加上你阳气充足,脸带桃花,更应该有无数美女投怀送抱,真是可惜了。” 马强急忙道:“那该如何办?哪里有高人肯教我武功?” 那汉子翻着眼昂首道: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 马强立即明白,惊喜道:“前辈你便是高人,请收我为徒吧。”说着便要拜下。 那汉子急忙制止道:“我杜千柳从不收徒弟,教你一些拳脚功夫倒是可以的,实在是不想让你这块好料子浪费了。”马强高兴万分,连连给他作揖道谢。冯惜玉拉住他道:“你别上当了,他不是好人,指不定就是‘北海独狼’一伙的。” 马强道:“你别管了,我把你送到定西县,便来跟这位大侠习武。”冯惜玉急道:“那怎么行,我不准你去。我已经是你的人了,怎么能丢下我?”马强一时愣住,不知如何是好。 杜千柳哈哈笑道:“算了,算了,你跟着这个女人去过小日子吧,可惜江湖上那些如花似玉的美人们,还是留给其他人吧。” 马强哪经得住如此,狠心甩开冯惜玉道:“你到了外婆家,我又该去哪里,你们这些人有钱有势,那会看得起我,你走吧,我现在就跟杜大侠走。”说罢起身作势要走。 冯惜玉掉下泪来,拉住他哀求道:“那我和你一起去好了,两个人也有个照应,免得让人骗你。”说着怨恨地瞪那杜千柳。 马强软下心来,问杜千柳道:“她一同去可以吗?”杜千柳摇头道:“你这人,连个女人都不敢甩,好吧,就让她一起去。” 三人出了酒家,杜千柳骑马在前面带路,也不管马强他们,只一路疾驰。马强生怕跟丢,不停追赶,冯惜玉心中不安,又不敢劝他,自己被他们落下越来越远,只得咬紧银牙,拼命打马追赶。 天色向晚的时候,三人来到一个小镇,杜千柳勒住马,说:“我们到了。”只见这小镇故意盎然,建成有些年代了,两旁都是一些古香古色的门庭,连路上的青石板也朴实雅致。 杜千柳道:“此地叫做‘龙潜镇’,我住在这附近的山上,你们先在镇上找房子住下,等你们安顿好了,我再来教你小子武功。” 马强忙道:“我们住在哪里?到时你又怎么找到我们?” 杜千柳道:“别说你们两个大活人,这镇上就是来只老鼠,我也找得到。”说着丢下两人策马出了镇子。 两人无奈只好牵着马在街上熘跶,看有没有客栈。一个老妇人拦住他们问道:“两位是不是要找房子?我有间屋子要租出去,你们跟我来吧。” 马强和冯惜玉心中奇怪,可看这老妇人不像坏人,便跟着她来到一个宅子门前,老妇人开了门,两人进去一看,是个不小的宅子,有三间房和一个小院子,收拾得干干净净,冯惜玉是大户人家出身,一眼便看出这房子好。正想这租金该很贵,老妇人道:“就是这宅子,几间房都租给你们,每个月一两银子。”冯惜玉几乎不敢相信这么便宜,还没开口,老妇人道:“是太贵了吗?那就半两银子一个月。”冯惜玉将信将疑掏了两碎银子给老妇,老妇收了银子道:“好,这租约你拿好。”说着从衣兜里掏出租约,想不到她租约都准备好了。冯惜玉看看没有问题,就收了好。老妇人又道:“我就住隔壁,有事随时来找我。”说着交了一串钥匙给冯惜玉,转身出去了。 两人开门进了屋,见房里一应俱全,家俱器物都是上好的东西。常用物品一律崭新。冯惜玉东看西看,将房子里里外外查看一遍,咋舌对马强道:“这要是我的房子,十两银子也不租。”马强才不理这些,倒在便要睡觉,冯惜玉拉住他道:“这件事情肯定有鬼,那杜千柳就怪怪的,不知什么来历,又把我们带到这个镇子,这里更怪,一来便租到这样好的房子。我们还是走吧,说不定这就是个圈套。” 马强一把将她压在,恶狠狠道:“我在你们冯家,天天睡在柴房里。只要有张床给我,我才不管什么来历。你这种大小姐要住不惯,就马上走,回你的豪门大宅去。” 冯惜玉委屈不已,噙着泪道:“又不是我要你睡得柴房,你要怪在我头上….”却见马强根本没听自己说话,又忙起那件事来。只好由着他一通。 等马强满意睡去,天已快黑了。冯惜玉穿了衣服去了厨房,竟然有准备好的米和腊肉青菜。这才心情好了一些,手忙脚乱做了饭菜,叫醒马强,他也不管哪里来的,吃饱了抹抹嘴又去睡觉了,只留下冯惜玉暗自伤神。 第四回黑云压顶雨将来 两人就在这镇上住了下来,这镇子倒也没有什么古怪的,在前朝的时候就建成了,几个家族躲战乱搬到这里,祖上出过不少名人文士。所以镇上的人颇为知书达理,民风淳朴,对马强两个初来乍到的人,更加处处照顾。两人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生活,冯惜玉渐渐高兴起来,她每天忙里忙外,把屋子里外又布置一番,直到自己完全满意才罢休,然后学了不少菜式,换着花样煮给马强吃。可那杜千柳几天也没见人影。马强只盼着他来,对这些琐事毫不关心,心情不好时还要鸡蛋里挑骨头地指责一番。冯惜玉也不恼,只顾忙自己的,她对马强的土布衣服早就憎恨之极了,现在有了时间,便买了上好布料缝制各种衣服,将马强打扮得焕然一新。这女人很快进入了主妇的角色,把家操持得像模像样。 马强却是少管教的人,根本不领她的情,她越把家弄的规规矩矩,他就越烦躁,杜千柳又不见来,便把气都撒在了冯惜玉身上。冯惜玉不免讥讽他被杜千柳骗了,马强烦闷之下,少不了又拿她蹂躏泄愤。 转眼过来七八天,这天冯惜玉又拉马强去裁缝店,要给他量衣服,马强本不耐烦去,禁不住她撒娇哀求,才和她上了街。回到家时,只见房门大开,以为进贼了,两人忙进去一看,只见杜千柳正坐在厅中的靠椅里,还是那副流氓样子。冯惜玉对马强是千依百顺,对外人可厉害得很,她叉起腰厉声道:“你是怎么进来的?你给我出来,我要喊官府来了。”说着就喊起来“抓贼呀。”马强忙摀住她的嘴,巴结杜千柳道:“杜大侠你可来了,我等得好苦。” 杜千柳道:“我早叫你把这泼妇甩了,你就是不听。”马强讨好道:“不管她了,就当她不存在吧,您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呀?” 杜千柳从怀中掏出两本书来,扔在桌上,说道:“我可忙得很,这里有两本秘籍,你自己看着练吧。” 马强苦笑道:“杜大侠,我不识字的。” 杜千柳一跳而起:“什么,你不识字,我杜千柳乃文武双绝之人,怎可教你这种文盲。不教了,别坏了我的名声。”说罢一把收起桌上的秘籍,就要走人。 马强惊慌失措,忙苦苦哀求于他,杜千柳道:“谁知道你竟是个睁眼瞎,你赶快走吧,离开这个镇子,这个镇子文风鼎盛,连小孩都识文断字,哪容得下你这种莽夫。” 马强急得只差没给他下跪,只听一旁的冯惜玉冷冷道:“识字有什么了不起的,给我一个月时间,我便教会他四书五经。” 马强惊喜道:“是啊,我可以学呀,杜大侠,我保证一个月就学会。”杜千柳迟疑一阵,道:“好吧,我便给你一个月时间,没学会的话,我就不奉陪了。” 接下来一个月,马强不敢怠慢,幸好他十分聪明,冯惜玉又很会教,学得非常快。马强有求于冯惜玉,才总算对她好一些。 一个月后杜千柳果然来了,考了考马强,很是满意,丢下秘籍走了。马强得了秘籍,如饥似渴练了起来,把冯惜玉又丢一边不理了,可看到不认识的字,只好又找她。 期间杜千柳只有时来指点一下,冯惜玉见他教的确实是一些堂堂正正的功夫,行为也没什么不检的地方,才对他态度好了些。 这天杜千柳又过来,丢了本书给马强,道:“这本乃是上等内功心法,你可要认真看了。”马强自是欣喜不已,连忙道谢。 可等他开始看这本书,完全看不懂,大部分字都不认识。拿去向冯惜玉请教,她翻了几页道:“这是本佛经呀,哪是什么内功心法。”马强诧异道:“不会吧,看这个有什么用?” 冯惜玉不屑道:“定是那杜千柳自身武功不多,已经没什么好教你的,便在庙里偷本书煳弄你。”马强不相信,仍取了书自己钻研去了。 转眼过了数月,天气冷了下来,杜千柳又来了家里,冯惜玉没给他好眼色,茶水更是欠奉,自顾着出门置买棉袄被褥去了。杜千柳也不在意,看马强练完一套拳法,点头道:“不错,你武学也小有所成。该去拜谢一下你的师傅了。” 马强奇怪道:“你不就是我师傅吗?还去哪里拜谢?” 杜千柳道:“非也,你不是我的徒弟,你学的武功也不是我教的,教你武功的另有其人。”马强更奇怪了,挠头道:“那我师傅是谁?”杜千柳道:“别问了,我现在就带你去拜见师傅。” 马强满腹疑虑地跟杜千柳出了门,两人出了镇子,往镇外的一座小山走去,马强早知他住在山中,想必他说的师傅便是住在这山中的一位高人。 上到山顶,看见了一座小寺院,寺院门上挂着“静渡山门”几个字。马强听镇上的人说过这个寺院,人们虽然谈得不多,但听得出对这里很是敬重。 两人进了寺门,马强猜疑难道杜千柳说的师傅住在寺院中,那岂不是个和尚。杜千柳却像换了个人,脸上神情肃穆,脚下放低声音。走到了一间僻静的禅房前,禅房的门敞开着,等两人进去,马强见房里坐着几个僧人。座首的僧人胸前一把白须,竟是在蚀玉门见过的白须和尚! 马强愣站在房中,听杜千柳道:“这位便是你的师傅,‘静渡山门’的主持白须神僧。” 白须和尚笑道:“马施主请坐,我不是什么神僧,人称白须和尚便是,我们曾经见过一面,想来马施主没有忘记。” 马强没有作答,心中思潮翻涌,他这段时间不再独居山中,出门闯荡了几个月,已不是那不懂世事的少年,对蚀玉门所作所为也有些耳闻,知道眼前这老和尚不是坏人,可这和尚毕竟有份杀死七位姐姐,他为何要收自己为徒,自己又如何能拜在他门下。 白须和尚看透他的心思,平静地开口道:“那天蚀玉七狐丢了性命,后来老衲思度此事,也懊悔的很,七狐虽然作恶多端,但已经隐居两年,又有马施主相助练功,也不一定会再出来为祸,我们不知情由,便下了杀手,实在是罪过。还连累马施主伤心不已,更是伤及无辜。就此本不应该再打扰马施主,只是那天老衲探得马施主资质非凡,乃是习武的奇才,当时便想教你些武功,可惜操之过急。后来得杜千柳施主相助,将你请来这‘龙潜镇’定居,老衲便请他将一些武功秘籍交与你,听杜施主说你果然勤加练习,已有所成就,老衲很是欣慰。至于你认不认我这个师傅,那实在是不值一提的。” 马强无言以对,想骂他也开不了口,仍是呆呆站着不动。想来这老和尚也是煞费苦心,可自己要是接受他的好意,就等于承认七位姐姐是恶人,他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的。 白须和尚道:“马施主,我们今天只是平常会面,你不必放在心上,且还回那镇上居住,老衲已相求过镇上的邻里,想必他们会给予方便。” 马强总算明白了整件事情,原来自己一到龙潜镇,白须和尚已经安排好一切。这时杜千柳道:“蚀玉七狐的事情,你不可再责怪神僧,她们是江湖人尽皆知的妖女,你早晚会明白,况且你父母的死便很可能与她们有关,虽然只是个猜测….”马强再也听不下去,打断他说道:“在下告退。”便出了禅房,奔下山去了。 禅房里安静一阵,站在一旁伺候茶水的沙弥对白须和尚道:“师傅,这人好生无礼。” 白须和尚笑笑,神色怜悯地道:“他身世可怜,早年死了父母,又被蚀玉七狐迷惑,视她们为亲人,遭受如此多打击,心胸有些偏颇也情有可原。” 他右手边的老僧道:“师兄,你此举实在凶险的很,这人被七狐媚惑已久,不但有了邪根,脸上还时有魔性显现。实在难以猜度以后将如何。” 白须和尚道:“他是受了妖人的邪气入侵,可本性还是善良的。只要我们存救人之心,应该不会成为大恶之人。” 他左手边的僧人道:“不管怎样,让他在乡野里度过一生便好,师兄却教他高深武功,他资质太高,日后若真的走入魔道,何人能够制他?” 白须和尚叹道:“你担心的事情我也想过,正是他资质太高,我们如不争取,魔道岂会放过,蚀玉七狐就早早盯上他,要是魔道先于我们拉拢栽培他,我们就多了一个劲敌。我让他住在龙潜镇,逼他识字读书,也让他看些佛经,希望可以化解他的邪气,而且也方便我们保护他,那魔道的爪子想必还不会伸到这里来” 提到了魔道,他们再不言语,小沙弥在各人碗中添满茶,温暖的香气弥漫房中,可在窗外,黑云渐渐向山顶压来,一股山雨欲来的架势。 一直沉默的杜千柳开口道:“魔道现在蠢蠢欲动,我们也该早做准备。”他不是这寺里的门人,只是和白须和尚熟识。白须和尚想收马强为徒,知道自己出面马强是不会同意的,而且马强对正派人士有抵触心理,刚好杜千柳不拘小节,外表倒有些亦正亦邪,想必马强会喜欢,白须和尚便请他将马强引来,没想他稍做引诱就手到擒来,马强不但乖乖的读书识字,还死记硬背了不少佛经,正是白须和尚为了抵御他的邪念而准备的。 白须和尚道:“我们是要联络天下同道了,这样吧,现在就修书给各大门派和一些商帮,请他们做好准备。” 他右手的师弟道:“还应该修书给霍丹云,他虽然不至于站在魔道一边,但现在情况危急,如他能出手相助,就再好不过。” 白须和尚沉吟道:“修书还不够,老衲还要再麻烦杜施主一次,请你去见一见霍丹云,带上我的手信。” 杜千柳道:“神僧吩咐,我定当效力。” 第五回粉色霞衣绝色人 霍丹云住在断冰山,这里是另一个世界,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它的存在。霍丹云的世界,对于像大多数的人来说,也是另一个世界。他出生在最古老的武林世家,这保证了他的天赋不被埋没,因为他是罕见的练武奇才,他活着只为了一件事情,那就是练剑。然而他还做过很多事情,也学过很多事情,他下棋能赢国手,他的字能和最有名的书法家乱真,他熟读佛家道家经书,和最有道的名宿谈经论道,但他做这一切只为一件事,那就是练剑,他曾经去干最脏最累的奴工,他也曾经营巨大的产业,赚得富可敌国,他曾经爱一个女人到死去活来,也曾逛遍无数风月场所,做过最放纵的事情,对他来说,所有事情都有道,所有道都有相同和不同之处,他求得这些道,只为提高他的剑道,他并不在乎自己成魔或成佛,那不在他的衡量范围之内,但自从十年前他杀死魔道第一高手后,人们把他看成魔道的对头。魔道的对头自然是正道的朋友,不管这是不是人们一厢情愿的自我安慰,他没有成为一个魔头仍是值得开心的事情。 以前霍丹云浪迹天涯,现在却隐居在断冰山,一住就是几年,对此人们有各种猜疑,有人说他已经厌倦了,有人说他在潜心修炼,有一种解释没人能反驳,那就是为了提高剑术,居无定所是修炼,蛰伏不出自然也是修炼。 可自从他到了断冰山,山下却渐渐热闹起来,竟形成了一个镇子,刚开始是一些崇拜追随的人,想从他那里学个一招半式的人。后来传说有魔道人物混入其中,企图不轨,或暗杀或刺探武学,于是又有杞人忧天的白道组织来到,说是要保护他。各色人等杂住在镇上,好不热闹,霍丹云也不理睬,兴致来了,还会到镇上逛一逛。 霍丹云在山顶的屋子,豪华而不铺张。现在他正站在屋子二楼的门廊里,看着山上的天阴沉下来,大块云朵正遮过来,一场不大不小的雨眼看要下了。他很喜欢这种阴雨天气,饶有兴趣地等着雨,他更有兴趣的是楼下大树后躲的人,这人的唿吸声并不像有高深武功,没让他等多久,小雨点开始落下,树后的人也走了出来。 这是个极其美丽的女郎,粉红的衣服映衬着的脸,像雨中的一朵桃花,她轻摆腰肢,并不做作地走到楼下,一双美目风情流转,望着霍丹云道:“公子能否让我到房中躲雨?” 霍丹云道:“我这里好久不曾接待过客人,你要躲雨,刚才那颗大树下便可。” 女郎道:“让我到你房中躲雨岂不更好,公子忍心让我在这里淋雨吗?” 霍丹云道:“你要喜欢淋雨,我有什么不忍心的。” 女郎娇俏地发狠道:“你也太狠心了,我便站这里淋给你看。” 雨果然越下越大,女郎真的任那雨淋,头发已经打湿了,脸上粘满水珠,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衣服渐渐湿透,贴在玲珑有致的身躯上,她冷得轻轻发抖,抱着手缩紧身体,雨水打湿了眉毛,她微微低下头,眼睛不时瞥向楼上的霍丹云。霍丹云不理她那幽怨的眼神,平静地脸上却露出奇怪的神色,天下能让他觉得奇怪的事情已不多了,因为他看见女郎的衣服渐渐破出洞来,从肩膀到胸前,一个个小洞慢慢变大,显露出的,在水珠下发着的光,很快衣服只剩下些破烂的布条,不成形状地搭在身上,女郎在衣不遮体中更加我见犹怜。霍丹云明白了,原来她身上的衣服竟在雨中溶解了,随着雨水的冲洗,那衣服完全融化了,变成淡红色的水,瞬间被冲的干干净净,雨帘中的女郎不着一丝,任雨水打在那完美的身体上。 霍丹云叹口气,下楼去开门,天气这么冷,让人冻着总不好,何况还有那件奇怪的衣服,总是让人好奇的,当然那个身体,隔着雨水也看不太清楚。 女郎哆哆嗦嗦进了门,放下抱在胸前的手,完美娇小的胸弹跳出来。看到墙脚的壁炉,娇声叫道:“太好了。”说着踢掉湿透的鞋子,光着脚蹦跳着跑到火炉前,光滑的水磨地板上留下一串可爱的小脚印。 霍丹云跟着来到火炉前,说道:“我去拿衣服给你。” 女郎道:“你这里有女人的衣服吗?” 霍丹云道:“没有。” “那就不要了,不能穿最漂亮的衣服给你看,我情愿不穿。”她说着自然的挺起胸膛,仿佛身上真的穿着漂亮衣服。 霍丹云道:“那你坐下烤火吧。” 女郎大大方方坐下,斜倚在象牙楠木的靠背上,摆一个风情万种的姿势,就这一个坐下的动作,别说平常女子,就算是最高档青楼的头牌,也做不到如此漂亮迷人,必定是天生的悟性加长期的训练而得来,和最顶尖的剑客刺出一剑是同样的道理。 霍丹云不是个道学家,也没修炼过柳下惠的功夫,他那一流剑手的锐利眼睛,早将女郎身上美一寸打量了几遍,他很满意,就像看到一柄绝世宝剑,找不到缺点但有极为独特而锐利耀眼的优点。他几乎要喜欢上这个女郎,因为她和自己差不多是同一类人,既有最好的剑又有最好的剑术,自己用最锋利的剑法驾驭最锋利的宝剑,她用最迷人的动作驱使最迷人的身体,都有着致命的威力。 既然是高手相见,霍丹云当然不甘心败下阵来,他收住心神,笑着问道:“姑娘的衣服很有意思。” 女郎轻启朱唇:“你是说我现在的衣服,还是说刚才那件衣服。”她身上的雨水干了,只有腹下柔软光泽的毛发还闪着晶莹的水珠。 霍丹云尴尬笑道:“当然是说刚才那件衣服,现在这件,实在不是有意思能形容的。” 女郎道:“那件衣服是用西域啼血燕的吐液做成的,啼血燕的吐液就是粉红色的,将它拉成丝,就能织布做衣服了。” 霍丹云道:“做这样一件衣服岂不很费功夫。” 女郎道:“十几个织工大概一年能做一件,不过收集一件衣服的原材料就需要上百人,花上两年,攀上峭壁去寻找燕窝,摔死十几人后,一件衣服的材料也差不多够了。” 以霍丹云的见识,也不禁咂舌道:“可这衣服一淋雨就没有了。” 女郎俏笑道:“这衣服不能遇水,遇水便溶解了。” “那也太可惜了” 女郎道:“可要不让它在水里融化掉,就没有了意义,和一般衣服无异了。穿这衣服的意义,就是要在一个男人面前融化掉。” 霍丹云看着她叹道:“这么珍贵的衣服,也不知道什么人才有资格穿?” 女郎道:“什么人穿倒不是很重要,重要的是穿给什么人看。” 霍丹云道:“那什么人才有资格看呢?” 女郎笑道:“你已经看过了,这问题还用问吗?这天下除了西天魔和你,连皇帝也没看过。” 霍丹云一怔道:“原来你是西天魔的女人。” 女郎正色道:“错了,我是西天魔的人,还不是他的女人。”说着垂下头幽幽道:“他把我当礼物送给你,你要不收下,我便真成了他的女人了。” 霍丹云道:“可我不能收下。” 女郎惊讶道:“为什么,你盯着我眼睛都没眨过,想必不是因为我丑。你要是看不起我,就把我扑倒在地,凌辱一番也行,我好歹也能交差了。”说着眼角几乎泛出泪来。她的每一个动作,每一个表情都平常而毫不夸张,然而都是你不曾见过的,能挑动你内心最深处的弦。 听了她的话,霍丹云几乎真的要扑上去了,他摸着头道:“我也很想扑上来,可我现在头晕乎乎的,身上也没有力气。” 女郎娇笑道:“是不是我身上太香了,把你熏成这样?” 霍丹云道:“是呀,你用的是什么香水,这么香。” 女郎道:“这是‘软香散’,也珍贵得很,我抹了不少在身上,刚才粘上雨水,现在又被火一烤,自然挥发得快些。” 霍丹云道:“怪不得我浑身发软。” 女郎道:“本来这‘软香散’是让你用舌头舔的,那样药效会快些,现在你只闻一闻,耽误这许多时间。” 霍丹云身体晃一晃,似乎软得坐不稳了,他悠悠道:“我真的早就想扑到你身上,可惜要运功抵御这‘软香散’,就只好做罢了。” 女郎变色道:“你不怕‘软香散’。” “你的衣服我虽然没见过,可‘软香散’我还是见过的。” 女郎恢复镇定,媚笑道:“霍丹云果然名不虚传,既然你不怕闻这‘软香散’。不如我们换一种玩法,你来舔一舔,看看还能不能抵挡得住。”说着她挺起那娇嫩的胸,真的献出最好舔的地方。 霍丹云道:“可我不想再和你玩了。”说着一手捞起女郎的腰,将她挟在肋下,任她踢打挣扎,打开门将她扔了出去。 霍丹云坐回火炉旁,一种异样的感觉升起,他蓦然自省,不禁失笑,刚才是怎么了?自己为何如此激动,这女郎只是受了西天魔的指使,身上的迷香也奈何不了自己,大不了烧桶热水帮她洗一洗,为什么要赶走她,难道是自己怕了她,在她面前,自己竟然举止失当,如果刚才是一场高手的决斗,自己就算不是惨败,起码也是胆怯逃跑了,对付这个女郎最好的办法是找个温暖柔软的战场,真正的大战一场。他可以想像到女郎现在得意的笑容,自己就像无数曾经败在她手下的男人一样被她耻笑。 他正在懊悔,传来了敲门声,开门一看,却不是那女郎。 杜千柳没有看出霍丹云脸上的失望之色,只看到这位名动江湖的剑客毫无表情的脸。 杜千柳报上名号,取出白须和尚的手书,霍丹云粗粗一看,说道:“我曾和白须和尚谈论过佛法,他现在可好?” 杜千柳道:“他很好,他让我来和你说明一下魔道现在的情况,希望你挺身而出,和正道同仁共抗魔道。” 杜千柳边说边打量着眼前的人,霍丹云三十出头,脸色不是很白净的那种,仿佛历经沧桑,又仿佛童沾泯,表情好像情切无比,又好像拒人千里。精神气度果然非凡,有入道之像,杜千柳见过最慈悲的人,也见过最恶毒的人,见过最热情的人,也见过最冷酷的人,他以为自己已能看穿所有人,然而在霍丹云脸上,他看不出任何东西,他以前也以为见过些超凡入圣的人,可和霍丹云比起来,那些人仍然输了一截。他甚至不用看霍丹云的手了,也知道他能使出最可怕的剑法。想一想他持剑而立的样子,便要全身寒毛竖起。 霍丹云道:“我从来不理江湖事务,白须和尚要失望了。” 杜千柳道:“魔道有极厉害得剑手出道,你不想见识一下吗?” 霍丹云眼中闪过精芒,又平静道:“这个倒不曾听说。” 杜千柳道:“这几个月出现一个来历不明的剑手,已有几名正道高手死于他剑下,有人说他可能是十年前魔道高手的传人。”要打动霍丹云,还有什么比剑更能吸引他。 霍丹云道:“这个倒有点意思,你回去吧,告诉白须和尚,我霍丹云知道该怎么做,请回吧。” 杜千柳拱手告辞,霍丹云道:“我很喜欢你,要是你不耍些小聪明,我会更喜欢。” 杜千柳苦笑,转身下山了,他也是江湖成名人物了,霍丹云连茶也没请他喝一杯,但他并没有不开心,因为隐隐感觉到,霍丹云不会坐视不理。 第六回秋千架下春情荡 从静渡山门回来后,马强郁郁寡欢了几天,白须和尚的话始终困扰着他。他想接受现实,可要自己割舍对蚀玉七狐的感情实在太难,她们就如同亲人一般,更何况在她们身上有如此多快活的回忆。无法排解心中的痛苦,马强便日日到镇上的酒馆中买醉,喝到东倒西歪才回去蒙头大睡,完全不顾冯惜玉在家做好饭菜苦苦等候。 在酒馆中流连了几日,因为出手阔绰,很快便交结了几个狐朋狗友,镇上民风再淳朴,也少不了那些游手好闲,鸡鸣狗盗之徒,有了这帮人,自然有了藏污纳垢的地方,顺风茶楼便是其中一个,三教九流,吃喝嫖赌,正是那种老实人要敬而远之的地方。马强被拉进去后,很快就发现了比喝酒更好的解愁方法,那就是推牌九了,在喧闹的赌室中,什么蚀玉七狐,白须和尚,终于可以统统忘个干净。可惜任何事物都有利有弊,每次输个精光后不免更心疼,只能再厚着脸皮问冯惜玉要些银两,冯惜玉见他这些天脸色阴沉,也不敢招惹他,只是低声下气地劝一劝,银两照给,马强没料到她学乖了,想在她身上撒撒气也找不着由头,只好作罢。 这天马强正赶去顺风茶楼,路上遇着牌友王小三,王小三苦着脸拉住他道:“马兄弟,别去了,今天没得玩了。”马强不解道:“为什么?” “那‘银燕子’来镇上了。”王小三道。“银燕子是什么人?”马强追问。 “银燕子是县衙的捕快,最爱管闲事,被他逮着可没好果子吃。”马强听他说得战战兢兢,想是对这个捕快很是惧怕,正要出言讥笑,听得背后一声娇喝:“王小三,站住!”那王小三竟打个颤栗,老老实实站住。马强回头一看,不由眼前一亮,来人是个美丽的少女,却是一身衙役的打扮,女人做捕快本来就少见,更何况是个青春年华的少女,青色的服装衬出她几分英气,相比那些花枝招展的打扮,别有一番风味。 少女对马强的眼神很是不悦,抖出威风对王小三喝道:“你最近可有干什么坏事?” 王小三低头哈腰道:“没有,没有,我哪会干什么坏事。” 少女道:“坑蒙拐骗出老千,哪一样少得了你,我几天没来,你又骗了不少人吧。” 王小三道:“没有,您在不在我都不会骗人,还别说,您这些天没来,我们都惦记着呢。” 少女指着马强问道:“这人是你的朋友吗?没见过呀。” 王小三道:“这是马公子,刚搬到镇上来,我们也就是认识而已。”少女不阴不阳地对着马强道:“刚搬来的,有意思,你是从哪里来的?老家是哪里?” 马强见她态度傲慢,居高临下的样子,早就不爽了,正沉着脸不想回答。王小三见状,忙打圆场对他说道:“这位是县衙的捕快‘银燕子’大侠,她问你话,你可要老实回答。”马强几乎失笑,原来这少女便是王小三惧怕无比的银燕子,他忍住笑,没好气地说道:“从商河县来的。” 银燕子逼问道:“你到龙潜镇来干什么?”马强按捺住怒火:“没干什么。” 王小三心中暗笑,想马强这小子不知道银燕子的厉害,以为她就是个丫头片子,将来可有的苦头吃,你顶撞于她,她现在便可将你绑了押回衙门,这银燕子可是什么都干得出的。 谁知银燕子不再追究,只说道:“你们都老实点,别有把柄落在我手里。”说罢昂首而去。 等她走远,王小三擦着额头道:“好险,好险,马兄告辞了,我还是赶快回家老实呆着好。” 马强一把拉住他道:“回什么家,吃饭总不犯法吧,走,鸿宾楼,我做东。”王小三有了饭主,不禁喜笑颜开,两人一同去了鸿宾楼,待到酒酣耳热,马强自然打探起银燕子的事情来,王小三有了酒壮胆,也不像开始般战战兢兢,他摇头晃脑道:“马兄弟,你刚才可是玄得很,出来行走江湖,有句话可要记得,所谓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。你看银燕子年纪轻轻,容貌娇弱,便轻视她,可大大错了。” 马强问:“这银燕子什么来头?”王小三道:“她父亲就是个成名的捕快,办过不少轰动一时的案子,在公门中赫赫有名。银燕子可能受了父亲的影响,自小就爱舞刀弄枪,长大后便也做了捕快,虽然没有父亲那么威风,却也是嫉恶如仇,没堕了门风。” 马强道:“那你怕她干什么?”王小三道:“只是她一心想着建功立业,可我们这种小地方,哪有什么大案子给她办,便苦了我们这些小鱼小虾,就像我,无非就是骗几个小钱花花,可要是栽在她银燕子手里,就有得苦头吃,打个皮开肉绽是轻的,那手段可真够辣的。” 马强同情道:“你也不容易,碰到这种人算倒霉了,你们就拿她没办法?” 王小三嘿嘿笑道:“也不是没办法,这毒蛇尚有七寸,人也有他的软肋。银燕子毕竟是小女孩的心性,只要你毕恭毕敬,多多恭维几句,把她哄得开心,就算小偷小摸的事情被抓住了,也不会把你怎么样。可你要是倔头倔脑,不肯在她面前服软,她随便找个由头也要收拾你一顿。马兄弟,你这顿饭没白请,听我一句话,别跟她来硬的,要少吃不少苦。” 马强暗骂道:“女人都是这副德行。”这时听得街上一阵喧嚣,两人往窗外一看,见有七八辆大篷马车正穿过街道,引得路边人们驻足张看,小孩子们更是兴奋地跟着马车奔跑。马强问道:“这些是什么人?”王小三不感兴趣地说道:“这是‘吉福班’来了。” 马强不解:“吉福班又是什么?”王小三慵懒地坐回椅子:“就是个玩些杂耍马戏的班子,每年都会到这镇上演几天,我都看腻了。” 马强道:“今天正好无聊,我可要去看一看,这种事银燕子总管不着吧。” 两人接着吃吃喝喝,消磨了个多时辰才离开鸿宾楼,王小三拱手道别,自顾回家了。这时听得几声锣响,想必是‘吉福班’开演了。 寻着锣声来到镇西头的校场,只见‘吉福班’的人马果然手脚麻利,这时已经搭好了大帐篷,帐篷门口有人排着队付钱进场了。 马强也给了五钱银子,跟着进了帐篷。等场中坐满了人,‘吉福班’的表演也开始了。前面都是些寻常的杂耍和驯兽,马强倒也看得津津有味。 节目快进入尾声,这时锣鼓声急,一个穿着紧身劲装的少女站上台来。全场顿时鸦雀无声,男人们都瞪大眼睛,这少女是如此漂亮,有着勾魂摄魄的魔力。 少女登上台中的秋千架,荡起了秋千,当她荡出一丈来高,突然倒挂下来,只用脚勾住秋千的绳子,场中终于惊唿开来,随着她在秋千上变换着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,引发观众的阵阵骚动。 只有马强仍呆若木鸡,少女的奇妙动作吸引不了他,他只死死盯着少女的脸庞。那张脸虽然漂亮,却是完全陌生的,可马强却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容在那脸庞上变幻,那是七位姐姐的面容。她们的容貌完全不同,可是有着相同的气质,一种马强才能察觉出来的气质。秋千上的少女也有着这种气质,她毫无疑问和七位姐姐有着某种联系,马强几乎忍不住要冲上台,抓住这少女问个明白。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,少女谢了幕,观众们散去。马强仍呆坐着,帐篷中寂静下来,只留下台上的少女和台下的马强,马强痴望着少女的脸,少女不羞不躲,回望向马强。过了片刻,少女开口道:“公子,我这秋千荡得可好?”马强道:“荡得好,荡得好。” 少女道:“公子想不想也来荡一荡。”说罢伸出手来,仿佛要牵着马强上台。 马强浑浑噩噩走到她身边,果然闻到那熟悉的香味,只觉得心荡神摇。少女牵着他登上高台,站在了秋千板上,“抱紧我。”少女轻声道。马强依言揽住她的,少女一跃,马强只觉得腾云驾雾般荡入空中。 飞翔般的刺激吸引不了马强,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怀中的人儿上,那熟悉的味道,那久违的气息,就要将他引爆。他想要控制自己,可少女桃花一样的脸颊犹如磁铁般将他的嘴唇吸引。少女想要躲避,终究逃不开他狂暴的吻。在纠缠之下,少女手一松,他们从高高的秋千上跌下,马强几乎要惊醒,却发现自己掉进一个网中,原来这是挂在秋千下的保护网,俩人深深地陷入网中,少女被马强结结实实压在身下,马强血脉喷张,只恨不得立即钻入少女体内……。 少女安安静静躺在网中,任由马强粗暴地扒开衣裳。在手忙脚乱中,马强模模煳煳听到她的呢喃:“马强,别急,马强,别急。我是蚀玉门七位姐姐的同门,可找到你了,你受苦了……。”那张大网晃晃悠悠,弹性十足,承受着马强一次又一次的冲击。 第七回岂知孤凤忆离鸾 等喘息声平静下来,马强问身下的人儿道:“你也是蚀玉门的人?” “是的,蚀玉门有好几个分支,那七位姐姐是其中一支,平时各支都互有来往,所以我们都听过你的大名,她们都说你是个有情有意的好男儿,有人开始还不相信,直到七位姐姐受难,你不但拼死相救,事后还好生安葬七位姐姐,如此重情义,实在世间少有,更让蚀玉门上下感动不已,门主下令一定要找到你,我和几位姐妹受命下山,四处打听你的下落。我藏身在‘吉福班’,跟他们奔走数月,今天终于让我见到你,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。” 马强闻言,心中激动不已,似见到久违的亲人,对身下的女孩生出万般柔情,他怜惜地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女孩脸上潮红未退,她娇声道:“你叫我雅儿就行了,雅儿敬仰马公子已久,今天能得公子垂青,真是三生有幸。” 马强受了,又挥戈而上,欲再行其事,被雅儿扭动身躯躲开,她缩在马强的胸膛下,纤弱的手挡在两肩,徒劳地想推开马强。“马公子,听我说完呀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能否跟我回去见门主?” 马强愣住,自己真想和雅儿走,可冯惜玉怎么办?他突然发现自己下不了决心抛下冯惜玉。他丧气地软趴下来,一时无法回答雅儿。 雅儿似乎看透他的内心,用手温柔的安抚他,轻声说道:“没关系,不要你急着做决定,吉福班还会在这里呆上几天,我等着你,你可要每天都来看我的表演。” 两人又抵死缠绵一番,马强才依依不舍出了帐篷,雅儿慵懒地整理好衣衫,脸上露出得意满足的笑容,这时帐篷的一角被挑起,一个身影闪进来,透过昏暗的光线,可以看清楚是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,雅儿毫不奇怪她的到来,仍自顾梳理着被弄得凌乱不堪的秀发。那妇人哧笑一声,问道:“怎么样?这小子好上手吗?” 雅儿不屑的神色道:“手到擒来,我吃定他了。”妇人道:“他功夫怎么样?可有蚀玉七狐说的那么厉害?” 雅儿道:“确实是少见的阳气充足之人,用来练蚀玉功真是再好不过。就刚才一试,已觉得对我大有裨益。” 妇人道:“雪瑶那里有消息了。”雅儿来了兴趣,忙问道:“她怎么样了?” 妇人笑道:“她这次可栽了,在霍丹云那里碰了钉子,还听说是被霍丹云扔出了门。” 雅儿开心得咯咯直笑:“这个,平时眼高于顶,总以为自己是最漂亮最有手段,以后看她怎么狂。” 妇人接口道:“她还是先想想怎么去跟西天魔交差吧,以后你可不用再受她的气了。等我们这边的事情顺利完成,西天魔肯定会嘉奖你,到时你和雪瑶的地位可要换一换了。” 雅儿得意道:“等办完事情再说吧。冷剑什么时候到?” 妇人道:“他已接到我们的消息,正赶过来,相信这几天就到。”雅儿点头赞许,两人又耳语一阵,才离开了帐篷。 冯惜玉发现马强又变了,不再去赌博了,却连着几天去看吉福班的表演,去的时候兴高采烈,回来了就无精打采,不过对自己却好了一些,不像以前那样颐指气使。凭着女人的直觉,她当然嗅出些味道,可只要他对自己好,其他也不想管了,便继续做些好吃的,想讨马强的开心。 马强的心思她哪里知道,这几天他都早早去吉福班,等到演出结束,便和雅儿颠鸾倒凤,雅儿古灵精怪,花样百出,和马强把吉福班的道具都尝试了一遍,从秋千到鞍马,从跳板到钢索,无处不留下他们寻欢作乐的痕迹,直把马强爽到飘飘入仙。可等回到冯惜玉身边,马强即刻生出烦恼,他望着冯惜玉忙里忙外的身影,几次要狠心讲出告别的话,终究是开不了口,他太想跟雅儿走,再去过从前那种无拘无束、的生活。可要抛下让他心烦无比的冯惜玉,一时竟下不了狠心。 这天好不容易等到日头偏西,马强便火急火燎赶去吉福班了,只留下冯惜玉在门口忧虑地张望。注意到马强反常举动的不止冯惜玉,还有一个人也满怀疑惑,那便是捕快银燕子,从她第一眼看到马强,便断定他不是个好人,无端端搬来这个镇上,又和王小三这种人勾肩搭背,能是什么好货色,又刚好来了个吉福班,这些走街串巷的戏班子,是不法之徒最好的藏身之所。马强每天都去光顾,还能看不厌?更可疑的是他要等到散场后很久才离开,肯定和班里某人有不可告人的勾当。 银燕子很想等散场后在帐篷旁偷听一番,可帐篷外人多眼杂,不好下手。于是她想出了个妙计,今天她很早便进了帐篷,趁着热闹的时候熘进了后台,见到个放杂物的大箱子,急忙躲了进去,在箱中不由窃笑起来,心中的疑团很快要揭开了,该让马强这种流氓见识一下自己的手段了,眼前不禁浮现出马强的下流眼神。 好不容易等到散场,马强迫不及待搂住了雅儿,邪笑着问道:“今天是怎么玩法?”雅儿娇笑道:“我们别玩那些花样了,今天正正经经做一回吧。” 马强道:“我也想正儿八经地干一回,可惜这里又没张床,地上又太冷。”雅儿道:“我早想好了,后面有个大箱子,就把它当床吧。” 马强道:“太好了。”抱着雅儿转到后面,一眼便瞧见那个大箱子……。 银燕子就像坐上一辆颠簸的马车,箱子被马强冲击得剧烈抖动。银燕子开始又羞又气,原来只是男女偷吃,根本没什么不法勾当。可现在被困在箱子里,忍受着无休止的天摇地动和雅儿那挠心抓肺般的叫声。 当一柱香的时间过去,箱子毫无停下来的意思,银燕子变得怒不可竭,她断定在她上面的这对狗男女早就发现了自己,现在正在尽情捉弄自己。银燕子咬牙切齿,一边强压住翻腾的胃,一边发誓要好好收拾这对狗男女。 第二天一大早,冯惜玉被猛烈的敲门声惊醒,开门一看,银燕子和另一个捕快站在门外。冯惜玉不解道:“两位官差有何事?” 银燕子喝道:“你是什么人?马强可是住在这里?”冯惜玉道:“他是住在这里,我是,我是他的娘子。”第一次说出这种话,冯惜玉心头竟一阵甜蜜。 银燕子吃了一惊,她打量着眼前这个标致的美人,不由一阵同情心涌起,这么好的一个美人儿,竟被马强这狗贼霸占了,想他家里放着如此漂亮的老婆,昨天还和别的女人快活。银燕子口气柔和下来:“马强人呢?叫他出来。” 这时马强也到了门口,银燕子撇下冯惜玉,二话不说便将马强铐了起来。冯惜玉急忙道:“这是为何?为什么要抓他?” 银燕子道:“昨天晚上张老爷家失窃,我们怀疑马强便是盗贼之一。” “这怎么可能,他晚上一直在家里。”冯惜玉辩解道。银燕子冷笑道:“是不是他,我们押回去一审便知。” 马强还懵懵懂懂,想起王小三的话,明白了这是银燕子要给自己下马威了,便对冯惜玉道:“没事的,事情会弄明白的。” 冯惜玉是见过世面的人,这时也镇定下来,对马强说道:“你放心,多少钱我都会把你赎出来的,若有人敢冤枉你,我会告死他的。”边说着边狠狠瞥银燕子。 银燕子不管她,押了马强便走,马强倒也无所谓,心想你好吃好喝关我两天便也算了,要是对我用刑,凭我现在的功夫,要逃走也不是难事。三人很快出了镇子,只见雅儿也被铐了起来,正被另一个捕快押在官道边等候。马强关切问道:“雅儿,你怎么也在这里?” 雅儿道:“他们冤枉我和你偷了东西,所以把我抓来了。” 银燕子厉声道:“你们这对狗男女,早就应该浸猪笼,还用的着冤枉。”马强瞪着她道:“你想把我们怎么样?” 银燕子冷笑道:“怎么样?我先关你们几天,你们要不招供,就只有大刑伺候了。走吧,先跟我回县衙过堂。” 马强自叹倒霉,他虽然随时可以捏断手铐,制服几个捕快,可毕竟不想和官府有过节,只能边走边看了,谁让自己不小心得罪了银燕子这个小魔头。他哪里知道自己到底为何得罪了银燕子,只有雅儿心知肚明,她装作可怜兮兮的可怜模样,心里计划着好好玩一玩。 银燕子倒是志得意满,指挥着两个手下押送两个囚犯往县城走去,她哪知道此行不同以往,身边一个是魔道的妖女,一个是和妖女厮混、满脑邪根的人物,自己恐怕要沦为恶魔的食物了。 第八回杂草涧中溪水流 去县城的路要经过阳华山,这是附近少有的一座险要大山。一行人很快没入烟雾弥漫的高山中,山势颇为险峻,羊肠小道边树木参天,越往上走,山路延伸到绝壁之上,一边是滑不熘手的石壁,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。 雅儿显得体力不支,远远落在了后面,银燕子无奈地连哄带吓催促她,马强回过头来想扶她一把,这时雅儿脚下一滑向悬崖倒去,马强和银燕子连忙伸手抓住她,本以为没有问题了,谁知雅儿身体像突然变重,带着两人一起跌下山崖,在一阵惊唿中,三人滚入深渊。 幸好这个山崖不是太陡,三人刚好掉进谷底的溪水中,竟然都没有受伤。雅儿哇的一声大哭,扑进了马强怀中,银燕子则吓得脸色铁青,瘫坐在水中半天爬不起来。 等三人定住神,打量一边的环境,只见身处一条深谷之中,两边是不见顶的峭壁,中间是一条深溪,正是一个人迹难至的所在。马强在山中长大,对山地颇为熟悉,这时不禁苦着脸道:“糟了,这么险要的地方,要出去可不容易。”雅儿道:“幸好有两个官差大哥知道我们掉下来了,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救我们的。” 银燕子闻言,苦笑道:“别指望他们了,官府的人哪会冒这个险,他们肯定会丢下我们,只回去说我们摔死了。” 雅儿不禁怒斥道:“都是你,无端端诬陷我们,现在好了,都要困死在这里,真是害人终害己。”银燕子不甘示弱:“你吼什么,现在你还是我的犯人,你老实一点。” 雅儿耻笑道:“哎呦,到了现在还抖威风,我倒要看你怎样把我们押回县衙。” 马强打断她们道:“你们别说了,我们还是赶快想办法离开吧,这密林之中,不要说各种猛兽,到时饿都会饿死。”听他说道猛兽,银燕子打个寒噤,低声问道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 马强道:“你们听我的,我们顺着这溪水往下,总会走到山脚的。”银燕子道:“好,就这么办,我们赶快走吧。” 雅儿举起手上的镣铐道:“先帮我们打开吧,不然我们要走不动,你一个人先走好了。” 银燕子迟疑不肯,下了他们的镣铐,自己立即处于劣势,到时如何对付两人?这时马强说道:“开了手铐能走快些,要尽快走出这山谷才好,不然拖到天黑,我们便要在山中过夜了。”银燕子想到夜晚山中的景象,也觉得再和马强两人作对没有好处,便软段道:“给你们打开手铐没有问题,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,自然是要携手合作,以前的事情先放一边吧。” 雅儿道:“别废话了,我不相信你一个人能走出去,快打开吧,别浪费时间了。” 银燕子给两人开了手铐,马强在前面带路,一起顺着溪流往下。溪水边满是杂草乱石,行走很是艰难,有的地方更是被溪水完全淹没,只能趟水而过。雅儿一路走得东倒西歪,娇唿连连,嚷着要马强搀扶,不到半个时辰,她一把靠在马强身上,撒娇道:“不行了,我再也走不动了,要你背我。”马强正乐意不过,背起她便走,他走惯山路,又内力充足,反而走的更快了,只把银燕子远远丢在后面。 这银燕子早已支持不住,她哪里受过这种苦,眼看着马强两人越走越远,想停下来休息一阵也不敢。看着骑在马强背上的雅儿,嘴里骂着不知羞耻,心里却生出无限羡慕,只盼望马强背的是自己。雅儿却似恢复了精力,竟优哉游哉地唱起山歌来,银燕子气极,只恨自己没了气力,不然就冲上去暴打她一顿了。 银燕子实在走不动了,有气无力叫住前面两人,哀求道:“歇一歇再走吧。”马强看她模样可怜,正要答应,背上的雅儿道:“不行,怎么能停下来,你走得就够慢了,不是为了等你,我们早走远了,还要停下来歇脚,你一个人在这里歇好了。” 银燕子没了脾气,只连声哀求:“就歇一会,不要丢下我好不好。”雅儿道:“抓我们的时候可威风的很,现在倒来求我们了。”又附在马强耳边道:“别理她,这种官府的爪牙,平时就作恶多端,你可别心软。”马强和她有了几日夫妻之恩,现在又让她在背上磨得心痒痒的,哪里会不听她的话,当下就转过身,真的继续向前走。 银燕子又气又急,咬着牙迈步想跟上来,脚下一崴跌倒在地,只觉得脚踝锥心的疼,想必是脱臼了,不由绝望地哭出声来。马强终究不忍心,转身查看她的伤势,银燕子哭道:“你们也太狠心了,我不要你管,让我死在这里好了。” 马强帮她正了骨,银燕子心里才好受些,看着眼前的男人也没那么可恶了,至少比那雅儿要好上百倍,心底一转念,想自己要走出山谷,只有依靠这个男人了。即刻使出女人天生的本领,眼角噙着泪,可怜兮兮对马强道:“我脚痛得很,怕是走不动了,你不要丢下我。” 马强看着她娇弱苦楚的俏脸,心头一阵荡漾,忙跟雅儿商量道:“要不我先背她一阵,等她脚伤好了在背你走。”银燕子一阵紧张,生怕雅儿不许,谁知雅儿道:“你背她也行,不过要她发誓以后乖乖听我的话,不然不得好死。” 银燕子连忙起誓:“以后我都听你的,否则我不得好死。”说完迫不及待爬在了马强背上,她心中暗暗发笑,想我银燕子起誓无数,不多你一个,等出了这山林,你能奈我和何,她哪知道这誓言将要困扰自己一生。 趴在马强宽阔的背嵴上,银燕子舒服得几乎起来。三人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行,慢慢地,一种奇异的感觉渗入银燕子身体,是一种燥热酥痒之感,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,加上深深的疲倦,促使她紧贴在马强的身体上,唿吸着他的阳刚气息。这是马强的魅惑之功在发挥作用,冯惜玉是上一个受害者,毫无疑问,银燕子将成为下一个牺牲品。 远处隐隐传来咆哮的水流声,越往前走,声音越大,看到前边溪水上方有浓浓的水雾升起,等走近那团水雾一瞧,原来是溪水进一个断崖,形成了一个瀑布,飞流而下的水流溅起了腾腾水雾。小心翼翼靠近断崖,只见断崖落差有两丈余,而要往前走,必须下到断崖底。 马强放下银燕子,思量道:“我们只有爬下去了。”又四下查看一番,这断崖长满青苔,只有一些突出的石头和草根可以着手。雅儿娇嗔道:“这怎么爬呀,我可不敢。”马强道:“我爬下去应该没有问题,可你们怎么办?” 银燕子也束手无策,雅儿道:“有根绳索就好了。”被银燕子抢白道:“废话,哪里去找绳索。” 正在发愁,雅儿拍手笑道:“我有办法了,我们把衣服拧成绳,连在一起就行了。”马强道:“这倒是个好办法。”不等银燕子反对,雅儿三下五除二扒上的衣服,在水中浸湿,拧成绳状,她低头一阵忙活,全然不顾身上只剩一件小小的亵衣和马强银燕子目瞪口呆的神色。 雅儿拿着手中的‘衣绳’,兴高采烈地道:“快看,有这么长了,你们快把衣服脱下来,三个人的衣服加起来应该够长了。” 第九回嫩笋香苞初出林 马强顿时目眩神迷,在阳光和水雾中,雅儿那轻纱小衣包裹的身体粘着细细水珠,发出迷离耀眼的光芒,粉藕般的手臂和一大半羊脂似的胸全曝露出来,如巧夺天工般的腿更是美得不可方物,就像要粉碎所有世间万物,只留下这双腿让马强拜倒在下,捧在手中亲吻膜拜!一旁的银燕子也摄于这般美色,半天回不过神来。 马强和雅儿已有过几番之亲,可那帐篷中光线昏暗,每次他又火急火燎的,从没如此观赏过这个美人,这时他犹如魔障一样呆呆站立,只看着雅儿轻摆腰肢走近前来,轰鸣作响的耳中模煳听到她的娇声笑语:“快脱下来呀,傻站着干什么,我来帮你好了。”一双葱白的玉手已经搭上了马强的领扣。 等身上被扒得只剩一条,马强才回过神来,总算阻止了雅儿把自己剥个精光。如此光景让银燕子羞得无地自容,不知所措地背过身躲避。雅儿毫不在意,只照刚才的方法把马强的衣服也拧成绳,又将几件衣服打结连起来,抖开一看,竟有一丈多长了,雅儿叹道:“还是不够长,捕快大人,你也贡献一些吧。” 银燕子大惊失色,回过头惊恐道:“不行,不行,这怎么可以。”雅儿逼近她身前,语气凌厉道:“你都说我们在同一条船上,连件衣服也舍不得,叫我们如何相信你,你的脚受伤了,没有我们的帮助,能走出去吗?” 银燕子几欲崩溃,只能向马强投去哀求的眼神,希望他能帮帮自己。可马强已被这情景勾起邪念,脑中的邪根蠢蠢欲动,已经决定要和雅儿联手,一起逼迫银燕子。他冷冷地道:“雅儿说的没错,现在我们本应同心协力,你如此拖拖拉拉,可别怪我丢下你不管。” 银燕子流下泪来,没想到这个男人说变就变,她还想再争辩,雅儿拉住她的衣领往外一扯,身上的衙役服立即扣子崩断,雅儿手势巧妙无比,顺势就将整件衣服拉下来,露出银燕子粉红色的亵衣。银燕子一声惊叫,手紧紧护在胸前,低头痛哭起来,如此曝露人前,让少女情何以堪。雅儿却得意地笑道:“小荡货,还是粉红色的。”又掂着手中的衙役服,颇满意地说:“这身皮的料子还不错,应该很结实。” 马强邪念激荡,眼睛一刻不眨,死死盯着银燕子的每一寸,全然不觉嘴角流出口水。和雅儿相比,银燕子显得稍过结实,但有更浑圆的胸,那洁白的肤色和雅儿交相辉映,完全不输半分。 雅儿丢下啜泣的银燕子,继续忙活做‘衣绳’。马强则贪婪地大饱眼福,银燕子这边还没看够,可雅儿的小衣渐渐弄湿了,隐隐约约透出更多,只好又将目光移到雅儿身上,第一次恨自己没生出两双眼睛。 雅儿的工作很快完成,竟真的有点粗绳子的模样,连忙大叫马强过去帮忙,马强咽下口水,拿起雅儿做的绳子,将一端抛下断崖,估摸长度够了,便将绳子挂在断崖边的树根上,自己先试探着,很快便顺着绳子爬到崖底。他高兴地对崖上的两女喊道:“没问题,绳子很结实,你们也下来吧。”却听见雅儿怯生生的声音道:“我不敢爬,太高了,我脚发软。”银燕子这时也顾不上害羞,跟着在崖上喊道:“我的脚受伤了,怎么能爬。” 马强无奈又爬回崖顶,雅儿跳进他怀里撒娇道:“我不管了,我要你抱我下去。” 马强搂着这个娇嫩滑熘的人儿,想也不想便道:“好,我抱你下去。”雅儿欣喜献上香吻道:“你太好了,我们赶快下去吧。”又有意大声道:“她不敢下去,便让她呆在这里好了。” 银燕子闻言,一把拉住马强的手,急切道:“你先抱我下去,你要是先抱她下去,她肯定会要你丢下我不管的。”说着也揽住马强的腰,死也不肯放手。马强陷在温软香玉之中,只觉身处天堂,心火怦然燃起,四肢仿佛要融化开来。无比舒服的享受一阵,才对银燕子道:“好吧,我先抱你下去。” 雅儿不情愿地放开手,马强将银燕子搂入怀中,向崖下攀去,两人的衣服少的可怜,紧紧贴在一起,银燕子尚是未经人事,这时真是羞不可挡,只能将红艳欲滴的脸埋入马强怀中,可恨马强的手还在自己身上四处,也不知他是无心还是有意。 将银燕子送到崖底,马强又回头抱了雅儿下来,这雅儿可没银燕子那么老实,在他怀里百般厮磨,把马强心底的火烧得越来越旺。 银燕子仍用手遮着她无处可遮的身体,求马强道:“还要麻烦你去把衣服取下来。”那衣服做的绳子还在空中晃悠,雅儿道:“不行,他取了衣服怎么下来。”马强心道:我取了衣服也能攀下来,可让你们穿了衣服,我还看什么。便附和道:“衣服不要了,逃命要紧。”银燕子算是明白了他的心思,知道再说也无用,仍不甘心地踮起脚,从那‘衣绳’上解下一截,却是马强的一件单衣,也顾不得许多,将就披在身上,虽然更显出的腿,可护在胸前的手总算能放下来了。 过了断崖,面前的路平坦了一些,马强又背起银燕子,跟前一次不同,不但少了衣服的遮挡,触手处尽是银燕子光滑柔软的腿,马强那股烈火更加升腾起来。雅儿那的身体又在眼前晃来晃去,引得他身体内气息激荡,只想开口狂唿,腹下的旗杆自然高高升起,几乎要撑破那可怜的,被雅儿见了,又毫不留情地过来用手拨弄调笑。马强再也无法忍受,一把抱起雅儿,身负两人狂奔起来,直把自己累到气喘嘘嘘,才勉强压抑住那把熊熊燃烧的火。 可这山谷像是没有尽头,眼见着天色暗下来,天黑前想走出去怕是无望了。见到一处稍微宽大干燥的平地,马强奔过去放下两女,擦着汗说道:“只能在这里过一夜了,天黑了,不能再走了。” 第十回蛟龙受困玉莲宫 三人软瘫在草地上休息片刻,雅儿嚷道:“饿死了,快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银燕子这时也饥肠辘辘,饿的有气无力。马强振作起精神,在溪水中抓来几条鱼,又捡了些干柴生起火,将鱼架在火堆上烤,不多时便发出美味的香气。这些只是他在山中经常做的事情,可在两个饿得发晕的女人眼中,此时的马强就如天神般伟大,如天使般可爱,和他相比,只觉得世间的男子犹如窝囊废般无用。 吃饱喝足后,三人围坐在篝火旁,夜色笼罩四周,山林中传来动物的叫声,银燕子生出寒意,看着紧靠在马强身边的雅儿,不禁怀念起马强结实的肌肉,她多么需要那种安全感,可瞥过雅儿娇滴柔媚的眼神,她担心起来,不知道这个女人接下来会干什么?很快印证了她的担心,雅儿又恢复了风情万种的姿态,她感恩般缠住马强,献上热烈的香吻。不等马强回应,柔软的身躯已紧紧贴上去,美妙的胸更是四处摩擦,那薄纱的小衣渐渐滑落,完美的身体在火光映衬下散发着魔力,马强积累一天的火气正无处释放,便要压住雅儿提抢上马,谁知反被雅儿摁倒在地,跨腿骑上了自己的小腹,马强只觉全身一个悸动,宝贝已被雅儿连根吞没,陷入到她温润湿滑的莲宫中。 马强岂肯如此受制,一翻身推倒雅儿,狠狠将她压在身下尽情冲刺,两人只顾抵死纠缠,全然忘记身边的银燕子,却不知银燕子已不是刚才那般羞涩模样,和马强一天的之亲早将她得情迷意乱,在眼前的活春宫面前再也按捺不住,终于冲动上前想要加入两人的战斗。 马强正努力向最高峰攀登,忽觉背嵴又贴上一个火热的肉身,扭头一看,银燕子嫣红欲滴的脸就在眼前,马强还在诧异,见那索吻的小嘴已凑到唇前,便毫不客气亲了下去。银燕子得了初吻,愈加地在马强身上摩动起来。马强大喜,此时要破了银燕子真是易如反掌,正想捣入银燕子这个香药勺,可这时自己的精钢杵却被雅儿紧紧夹住,怎么也无法抽身而出,马强只好继续进攻雅儿,却把银燕子急得娇哼连连。 正享受着马强冲击的雅儿,看着近在鼻息之间银燕子的模样,不禁得意万分,早上还耍尽威风的女捕头,现在已被调教成待宰羔羊,真是太有意思了。又见银燕子狂乱求吻的唇,不禁顽皮心起,用嘴一把吸住,和马强的果然是不同滋味,银燕子惊觉想要挣脱,却被雅儿反手摁住了头,不但将她的朱唇尝遍,另一只手还肆意轻薄起来,银燕子想反抗却也无力,只能又羞怯又恼怒地顺从了雅儿的胡作非为。 三条身体重叠交错,如此纠缠到深夜。加上在山中奔波一天,实在筋疲力尽,马强完怒火后沉沉睡去。直到两女也进入梦乡,马强的银蛟龙始终被困在雅儿的玉莲宫中,最后也不能到银燕子饥渴的土地上行云布雨。银燕子注定要多保存几天处子之宝,不知她该高兴还是该愤怒。 太阳升起,三人在晨雾中醒来,清凉的露水使银燕子恢复冷静,回想起昨晚的情景,犹如天塌地陷般恐慌,她远远躲开马强,只将一双幽怨的眼睛不时投向这男子,心底五味杂陈,经过一晚的癫狂,自己恐怕只能以身相许了,这时已经对马强生出爱意,要是昨晚把事情办了还好,那样就和马强有了夫妻之实,不怕他不负责,可临门的时候偏偏被雅儿阻止,谁知以后会生出什么枝节。唉,这个马强成性,自己以后不但要对付雅儿,他家里那个老婆也不是省油的灯。 银燕子脚能走动了,便扭捏不肯让马强背,三人走出个多时辰,山谷变得开阔起来,再走半个时辰,已到了山谷出口,远远看见了山脚的田舍,雅儿欢唿雀跃起来,和马强打闹着奔出山谷,只有银燕子仍是愁眉不展,三人悄悄潜入到农庄附近,偷了几身农家晾晒的衣服,穿戴一番才上了官道,奔龙潜镇而去。正文第十一回勿用潜龙初试水~~第二十回雾海云涛山外楼 第十一回勿用潜龙初试水 问过路后,才知道此地离龙潜镇还有十多里路,三人已在山中转了两天,真是疲劳至极,这时也只好强打精神继续赶路。虽然是条官道,附近却没有多少人家,尽是些荒山野地,连过路的人都不多。走出半个时辰,马强还好,两个女人却是唇干舌燥,脚底发软。忽听背后有马蹄声传来,回头一看,见有四匹大马奔过来,马上坐着四个彪形大汉,都不是平常的庄稼汉模样。雅儿垂涎道:“走得太累了,不如劫了这几匹马。”银燕子不屑道:“就凭你?还不够别人塞牙缝的,再说有我银燕子捕快在此,你还想劫道不成。”马强也道:“这些人可不好惹,咱们老实赶路吧。” 几匹马气势如虹,眨眼间已奔近前来,马强三人只得侧身让路。马蹄奔腾而过,踏起的飞尘几乎淹没他们,马强正在心中暗骂,却见那匹领头的马突然被勒住,马上的大汉一个唿哨,其余的马也纷纷停住,被大汉们勒住缰绳在地上一个回转,齐刷刷朝向马强三人。领头的大汉虬须满面,只听他呵呵笑道:“好漂亮的小妞,这山野之中竟有如此美人,还一次碰到两个。” 另三个大汉正和他一般的心思,一人接口道:“大哥,这正是天涯何处无芳草,美女到处有啊。”几人放肆大笑,最后一匹马上的大汉邪着眼神笑道:“两位姐姐,走路多累呀,不如让我们载上一程。”另一人也哄笑道:“快上来吧,我们这几匹壮马,保你们骑得快活。” 雅儿对银燕子道:“你看,我不惹他们,他们还送上门来。”大汉们笑得更厉害:“这小妞口气还挺大,快来惹大爷呀,大爷都等不及了。” 银燕子喝道:“住口,我是这华阳县的捕快,你们识趣的就赶快滚,不然我拿你们回衙门伺候。”听了她的话,大汉们笑得前仰后合,一人道:“你这村姑,还会耍些吓唬人的把戏,我们可是正宗的华阳四虎,就算是真捕快也要把你办了。”说到华阳四虎,银燕子听过他们的名头,这四人是结拜兄弟,在附近州县名声很大,老大名叫飞天虎,早年就横行山西武林,武功十分高强,三个师弟分别叫做云中虎,过山虎,穿林虎。四人结了兄弟,更是在江湖中横行无阻,虽不是大奸大恶之徒,却也没少滋扰乡邻。 银燕子道:“原来是你们,我早就想会一会了,寻常百姓怕你们,我可不怕。”最末的穿林虎笑道:“谁要你怕了,跟爷玩几天,保证你会爱爷爱得死去活来。”边说着边打马上前,弯来要将银燕子捞上马,银燕子抓住他衣袖顺势一拉,穿林虎猝不及防,被拉得跌下马来。 这穿林虎身手不错,他身体在空中一挺,双脚落地稳稳站住,口中喝道:“还真有两下子。”话音中猱身上前,想要一把抱住银燕子,银燕子往后闪开同时一脚踢出,目标是对方的。穿林虎侧身躲开这一脚,怪叫道:“好毒的女人,你就不怕守活寡。”手下却不敢再轻敌,一招攻受兼备的长拳向银燕子袭去。 银燕子从小习武,功夫自是不弱,当下从容和穿林虎对过三招,竟是一点不吃亏。还在马上的云中虎叫道:“四弟,一个女人都吃不消吗,不会要兄弟帮忙吧。”这穿林虎脸上挂不住了,即刻使出看家的绝活,不再怜香惜玉,猛烈攻出几拳,将银燕子逼得连连后退,又耍一个假空当,银燕子果然上当,急忙攻出一招,反被穿林虎一拳打中左肩,立刻跌倒再地。 马强抢身而上,一掌将穿林虎逼退,护在银燕子身前,穿林虎虽未被击中,可马强掌风袭来,竟觉一阵窒息。穿林虎仍不知厉害,就要进攻马强,马上的大哥飞天虎却看出端倪,喝道:“四弟,退下。”说着跳下马来,沉声道:“不想今天竟看走了眼,还有高人在此。”说着向马强摆一个架势,道:“我这四弟不是你对手,还是让我来领教阁下的高招。” 另三虎面面相觑,想不到大哥如此重视此人,这华阳四虎虽是兄弟相称,可大哥功夫要高出很多,三个师弟的功夫都是他教的,他更多是扮演师傅的角色,四人行走江湖后,已经很少见大哥动手,都是一两个师弟就把对手打发走了,谁知今天这少年人才出一招,便让大哥出马了。 这时雅儿笑道:“早告诉你们了,我男人武功太高,谁来都不行,别送死了。”飞天虎充耳不听,只沉住气盯着马强,和三个师弟不同,他在江湖成名已久,此刻心里很清楚,眼前这少年乃是生平所罕见的敌手,只有全力一搏才可能取胜。 马强看过杜千柳给的拳谱后,还从未和人动过手,对自己的武功毫无信心,哪敢贸然上前交手,场上一时僵持下来,飞天虎心中一动,寻思道:不如趁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,和这少年握手言和,也不会堕了华阳四虎的威风,便开口道:“年轻人,刚才是一场误会,我们都急着赶路,不如就此收手吧。” 马强正想答应他,雅儿抢着道:“行呀,你们跪着磕几个响头认错,再学几声狗叫,便饶你们的狗命。”旁观的三虎大怒,齐声喊道:“大哥,打死这小子,再把两个娘们给办了。” 飞天虎没了退路,心一横,一招‘黑虎掏心’向马强击去,这是他毕生武学的精华,务必要尽快制服马强。谁知马强躲也不躲,只一掌对噼过来,刚触到掌风,飞天虎忙退开一步,他知道如果硬拼这一掌,自己恐怕要立即废掉一只手。马强又规规矩矩一掌推出,飞天虎又退开一步,马强从无对敌经验,只能按着拳谱将一整套掌法打出来,可在飞天虎眼里,却是攻无可攻,守无可守,只能一步一步向后退去,不觉已退了十来步,马强若能灵活运用掌法,只怕十个飞天虎都给打趴下了。飞天虎也奇怪无比,以对方的功力,两招就能取胜,可他偏偏按着套路打将过来。想必是不能自如运用掌法,不由暗自庆幸,只要自己不强攻对方,暂时还自保无虞,便一边避开马强的锋芒一边想着找个脱身之计来。 站在一旁的四弟见大哥连连后退,马强的后背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,以为得了机会,偷偷飞身上前,一脚踢向马强后背心窝,只听得银燕子大叫:“小心!”,可同时也传来飞天虎的喊声:“不可!” 马强周身笼罩的气场波动,已感觉到背后来袭的敌人,反射般回身一挡,正击中穿林虎的腿,一声惨叫过后,穿林虎滚倒在地,一条退已然断了,飞天虎急于相救,不觉向马强攻出一拳,马强一招得手,心随意转,一通百通,即刻对掌法有所领悟,不再死守招式,掌法一变,一招即噼中飞天虎胸膛,只见飞天虎向后跌倒,口中一口鲜血喷出。 大哥有难,另外两虎也飞身下马向马强扑来,直被马强一掌一个打倒。四虎顷刻间倒地,马强还傻傻呆在场中,没想到自己武功精进如此。却听得雅儿欢唿道:“好啊,我们有马骑了。” 一人牵了一匹四虎的马,丢下不知死活的四虎,打马向龙潜镇奔去,不多时便到镇外,三人弃了马,任它们到野外草地觅食。两天时间不见,马强竟隐隐思念起冯惜玉,当即告辞两女,向家中跑去。 第十二回娇花嫩蕊盼蝶栖 见马强回来了,冯惜玉自是欣喜万分,顾不上细问详情,只忙着杀鸡买酒,做了一大桌饭菜,又烧了热水为马强沐浴,找了艾叶和铜钱给他祛晦气,直忙到深夜才消停,马强很是感动,这一晚也对冯惜玉温柔许多,把她弄得香汗淋漓,舒畅无比。只是等冯惜玉问起这一路的经过,马强自然敷衍而过。 第二天日上三竿,马强照旧出了门,熘跶到酒馆中消遣,刚吃了两杯,便见到酒馆里进出了两拨江湖人物,正在纳闷,那王小三晃了进来,看到马强也在,嬉笑着过来讨酒喝,两人过了一杯后,王小三佯装关切道:“还好你没事了,听说你被银燕子抓走,我可担心坏了,看你的样子,应该没吃多少苦头吧?” 马强道:“没事,她能把我怎么样,还不是乖乖放人。”王小三羡慕道:“还是你小子有福气,一般人哪能轻易过这关,定是你那老婆给官府打点了不少,这冯惜玉可真是个好婆娘,也不知你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。” 马强生气道:“我老婆好不好与你何干?你打什么歪主意,再说我肯要她,还是她的福分呢。” 王小三正色道:“我是看不过眼,要有这么好的女人守在家里,我才不会整天在外面瞎混。” 马强摆手道: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,哎,我问你,今天怎么来了这么些人?个个提刀背剑的,以前可没见过。” 王小三嘿嘿干笑两声,故作神秘道:“要出大事了。”马强忙问:“什么大事?” 王小三得意道:“不知道了吧,这些江湖事物,你少打听为妙。”马强夺过他手中的酒壶,逼问道:“快说,别卖关子。” 王小三道:“好好,你也不算外人了,说给你听也无妨。”边说边摸回酒壶,满满给自己斟上,摇头晃脑道:“这还得从我们龙潜镇说起,我们这个镇怎么样?小吧,不起眼吧?告诉你,这里卧虎藏龙。就后山的小庙,里面有个白须和尚,便是江湖的领袖人物,在武林威望极高,只要一声令下,天下英雄豪杰莫敢不从。” 马强装作不知:“这还不曾听说,那今天这些江湖人物,定是来拜见他了。” 王小三道:“岂止是拜见,他们前来,实在是因为一件天大的事情。”马强道:“又是何事?” 王小三凑过来道:“你们平头百姓自然不知,我们混江湖的人已收到风声,传说魔道要出山了!” 马强道:“这个更不曾听说。” “正魔两道争斗已久,虽然是邪不胜正,可魔道也从未消失过,最近一次崛起在三十年前,当年正道人才凋零,魔道趁势而起,一直横行天下二十年,最后是白须和尚等人力挽狂澜,才降伏了魔道,天下归于太平,不想十年后,魔道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,白须和尚才召集各路人马,共商大事。”毕竟是文风兴盛之地,连王小三这等无赖也能讲出文绉绉的话来。 马强道:“这魔道真有这么厉害?” 王小三道:“当年魔道鼎盛之时,天下十之八九的帮派都要听他号令,各个商帮、商号更是要依附于他,才能做得了生意。你说厉不厉害。” 马强道:“还真是厉害,不知魔道现在如何?” “这谁也不知道,也许已经暗中下手了。”王小三用朦胧的醉眼四周扫视一番,压低声音道:“今天刚收到的消息,华阳四虎赶来见白须和尚的时候,在路上被人偷袭,四人都受重伤,恐怕就是魔道干的。” 马强忍住笑道:“这华阳四虎可不是好人。”王小三忙阻止他道:“不管他们是不是好人,没站在魔道一边就行,现在非常时期,可不要乱说话,你老实过你的日子就行。”正说着,王小三好像突然矮了一截,只差没将头缩到桌底下。马强回头一看,见银燕子走进酒馆来,她又恢复了捕快的派头,端着架子在酒馆中巡视一番后,才走到马强他们桌前,王小三挤出讨好的笑容,谄媚说道:“银燕子大侠,您又来维护治安啦,可辛苦了。”银燕子瞅也不瞅他,冷声说道:“你吃好了吗?”王小三回答:“吃好了。”“你喝好了吗?”“喝好了。”银燕子一瞪眼道:“那你还不滚。”听了这句话,王小三却像得了赦免,立刻丢下酒杯一熘烟跑了。 看银燕子抖了一阵威风,马强不禁心中忐忑,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,正想起身告辞,也熘之大吉。谁知银燕子换了个声调,温柔问道:“昨天和四虎打斗,你可有受伤?” 马强老老实实道:“没有。”银燕子更加低的声音道:“没想到你的武功这么好。” 马强没有做声,等她往下说,银燕子扭捏一会,脸色发红地道:“那晚的事情,你可不要说出去。” 马强一愣,知道她说的是在山中的事情,想来也确实让姑娘家难为情,便安慰她道:“你放心,不会跟人说的,我都快忘记了。” 不想银燕子急道:“你怎么能忘记呢,这种事……”马强不知所措,只见银燕子脸涨得通红,顿足说道:“不准你忘记,你可别不认账。”说完已经羞怯万分,低头奔出酒馆。 马强先是疑惑莫名,细细回想银燕子的神情语言后,不由一阵窃喜,莫非这个骄横的少女已经…… 银燕子跑出一条街,心中仍是小鹿乱撞,那天还在山中,她就已经决定许身马强了,又见马强举手间收拾了华阳四虎,一颗芳心更是完全臣服,再也无法逃离马强。可恨那晚雅儿从中作梗,最终也没有于他,不由心生苦恼,想着要和马强把事情彻底办了,免得他赖账。 边想着心事边在街上瞎逛,路过绸缎庄的时候,见到冯惜玉正在里面看布料。银燕子一琢磨,也走了进去,亲切地喊冯惜玉道:“姐,准备做衣服呀?” 见到是银燕子,冯惜玉没好气道:“是啊,多做几件,好让马强在大牢里穿。” 银燕子赔笑道:“姐,那天全是误会,我给你道歉来了。”说完又热情地帮冯惜玉挑起布料来。 见到银燕子前倨后恭,还献起殷勤,冯惜玉满腹疑惑,虽然对她抓走马强还记恨在心,可她毕竟是官府的人,也不好得罪,只能先由着她,看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。 两人出了绸缎庄,又走去裁缝店,一路上银燕子尽显乖巧,处处讨好冯惜玉,说些女孩子的家长里短,不一会功夫,两人竟如亲姐妹般有说有笑起来。 第十三回摧残花红染白雪 自那天后,银燕子成了冯惜玉家的常客,一连几天都来登门拜访,除了缠着冯惜玉聊天,还手忙脚乱地帮她干些家务活。冯惜玉一个人在家也闷得慌,正好乐得有人陪伴,虽然还对银燕子有些堤防,却也看不出她有什么坏心眼。 银燕子来接触冯惜玉也确实不出于坏心,她只是想藉机接近马强,而且今后若真的成了一家人,还得冯惜玉做大自己做小,不如早点和她搞好关系,对今后总会有好处。 这天快晌午,冯惜玉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,手头做着刺绣活,银燕子在一旁好奇地盯着。绣盘上的鸳鸯渐渐成形,银燕子夸奖道:“你绣的真好。” 冯惜玉抬起头笑道:“我也是刚学的。”天气正是难得的好,在秋后的阳光下,冯惜玉脸上微微发红,更呈现出美貌少妇的韵味,银燕子叹道:“姐姐你真漂亮,马强一定很疼你吧。” 冯惜玉露出愁容,语带哀怨道:“别提他了,整天也不着家。”话音未落,马强推开院子门走了进来,他今天手气不顺,早早就输光了。 冯惜玉喜道:“今天真是太阳西边出来了。” 见到两女,马强不禁诧异:她们怎么凑在一起了。也没有多问,只和银燕子打个招唿,然后垂头丧气地在石桌边坐下。银燕子一颗心却怦怦跳起来,脸色很不自在,低头假装看着冯惜玉手里的刺绣。这副神情正被马强瞥见,他不由心中一动,想起银燕子在酒馆中的话来。又见她换了身素底蓝花的百褶裙,和以前的捕快装扮比起来,自是另一番动人模样。 马强心中躁动,他脸上毫无表情,心里寻思道:不如今天试她一试。打定主意后,伸手拿起桌上的纸扇把玩起来,两女毫不在意,哪知他的卑鄙心思,仍商量着如何绣另一只鸳鸯。马强手指一松,将纸扇掉在了地下,冯惜玉见了,娇嗔道:“你小心点。”马强忙假装弯下腰去拾扇子,便趁着这个机会,在桌底下偷偷捏了捏银燕子的脚。 再坐直一看,银燕子果然没有吱声,脸上红霞晕染,头垂得更低了。马强舒了口气,心中得意万分,已经确定银燕子有心于自己了,不由食指大动,真想马上抱住这个美人儿。 这时冯惜玉看看天色,收了手中的针线说道:“我去做午饭了。”又交待银燕子道:“妹子别走,在我家吃午饭。”说完急忙进了厨房去。 院子里就剩下马强和银燕子,一时悄无声息,银燕子稍一抬头,见马强的一双眼正肆无忌惮地投向自己,只好更羞涩低下头。 看到这可爱又充满的神情,马强脑中的邪根猛然活跃。就像不受控制,他的手向银燕子伸去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。银燕子吃惊地要挣脱,却被马强抓住往怀中一拉,她的身体立即跌进了马强宽阔的胸膛。 银燕子奋力挣扎,哪里能逃脱马强的怀抱,她想开口斥责,嘴却被马强的唇堵住。曾经折磨过她的那种魅惑气息立即将她软化,再也无力抵抗马强狂暴的入侵,当她被放倒在石桌上,脑海中仅剩的一点清明让她发出哀求声:“不行,这里不行。” 这当然阻止不了马强,在那无限强大自由的邪根支配下,他要尽情地占有,最后的阻碍只剩下银燕子身上漂亮华美的衣服。 当衣衫褪尽,银燕子的玉背贴上清凉的石桌,一滴泪滑出眼眶,耳中清晰听到冯惜玉在厨房里的锅勺碰撞之声,她开始担心会不会有邻居闯进来,一个剧烈的刺痛让她几乎喊出声,她咬着银牙强忍住,身体却放松下来,她不再紧张和担心,只用力抱住马强,她头顶无遮无拦,直望到明晃晃的蓝天,犹如此刻身处云端,正被马强牵引着飞翔。 马强忙活一阵,忽听得厨房里没了声音,想必是冯惜玉做好菜了,忙从银燕子身上收了刀兵,银燕子也清醒过来,两人急忙穿了衣服,擦掉石桌上的落红,听冯惜玉在屋里喊道:“菜好了,来吃饭吧。” 银燕子羞怯难当,低头跑出院子,马强心满意足回味一阵,进屋和冯惜玉吃饭,只说银燕子有事走了。 冯惜玉尚不知刚才一阵功夫,马强在她眼皮底下干的荒唐事。她笑盈盈给马强倒了酒,娇柔说道:“她走了也好,我正有事跟你说。” 马强正是大胆偷吃过后,有些做贼心虚道:“是什么事?” “听银燕子说,你三拳两脚便把华阳四虎打趴了,看来那杜千柳没骗你,真教了些武功。” 马强暗舒口气道:“还行吧,我要练勤快一些,会更历害。” 冯惜玉更甜声说道:“你现在武功也练成了,不如我们回商河县吧,反正不怕渔樵夫妇来报复了。” 马强道:“怕是不怕,可在这里住的好好的,急着回去干什么?” 冯惜玉道:“我们的盘缠也快用完了,在商河县还有房子和产业,回去也好把我父亲留下的田地和生意接手了,可不少呢,足够我们舒舒服服过一辈子。” 马强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一茬,可要他现在走,怎么舍得了雅儿和银燕子,便推脱道:“还不急,等我再多练些时日再走也不迟。” 冯惜玉见他没反对,也不再多言,喜滋滋地帮马强夹着菜。 却说银燕子被马强夺了身子后,整天都失魂落魄,这会正在酒馆中茶不思饭不想,望着一桌菜发呆。想着在院子中的一幕,欢喜过后又是一阵烦恼。突然一股香风吹过,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雅儿坐在了面前。 雅儿开口道:“我们的捕快大人今天好兴致,可否请我喝一杯。”银燕子不耐烦道:“去去,我没功夫理你。” 雅儿娇笑道:“哟,我们也算老熟人了,再说那天在山里,我们还好一番亲热…” 银燕子吓得忙止住她,叫小二给雅儿添了碗筷,又威吓道:“别胡说,那晚的事情你要敢说出去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 雅儿媚笑道:“不会,这是我们的秘密。”又盯着银燕子打量一番,贼着眼笑道:“不对,你变了。” 银燕子道:“什么变了?”雅儿摇头道:“你瞒不了我,快说,你不会真的让马强了吧。” 银燕子跳了起来,惊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。”马上发现自己失言,岂不等于承认了,可要改口已经晚了。 雅儿得意笑道:“这种事情哪里能逃得过我的眼睛,唉,我的好妹子,那马强有什么好,你这样上赶着送给他。” 银燕子不悦道:“那也比不上你,才来这镇子就跟他好上了,在你们吉福班的舞台上,每天多少男人色迷迷盯着你,你为何又偏偏看上他。” 雅儿道:“我和你不同,我跟马强就是一场露水夫妻,说散便散了,明天就可能各奔东西,可你呢,你会让他拍拍走人吗?那岂不太便宜他了。” 被雅儿说中心思,银燕子愁道:“那我应该怎么办?”雅儿道:“当然是要他娶你,不过将来你可有苦受,不说他家里有了一个,凭他的性子,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。” 银燕子苦恼道:“我正为这事发愁呢。”见她入彀了,雅儿加把火道:“不说以后,就说这眼前,不定他就玩腻了要甩了你。”说得银燕子要掉下泪来。 见火候差不多了,雅儿又安慰道:“不过幸好你遇到我,我可以教你一些法子,保证马强再也离不开你。” 银燕子不相信:“哪里有这样的法子。” 雅儿嘿嘿笑道:“对付男人有很多方法的,我的手段你是见过的,你信不信,如果我现在要马强跟我走,他立马会丢下你和冯惜玉,头也不回地跟我走。” 银燕子知道确实如此,不由急道:“你要带马强走?”雅儿道:“我是说如果,我才不要这么个臭男人跟着我。可别的女人就难说了。” 银燕子道:“你那是什么法子,不妨说来听听,”雅儿道:“自然是那床第间的法子,你要是每次弄得他欲仙欲死,还怕他不每天供着你。” 银燕子道:“还有这样的法子,你肯教我一些?” 雅儿道:“教给你是没问题,不过我也是有师傅传的,你若要学,至少也得叫我一声师姐,也算是拜在我师傅门下了。” 银燕子道:“真的只要叫一声师姐就行?”雅儿道:“不会要你磕头敬茶的,我们关系这么好,就当送你人情好了。” 银燕子急切道:“师姐,那你快教我吧。” 雅儿笑道:“你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,我认你这个师妹了,不过别急,我先教你一些口诀,其他的东西可不能在这里教。还是吃完饭再说吧。” 银燕子安下心来,才觉得肚子饿,痛痛快快吃完两大碗饭,雅儿看着在心底发笑,十分满意自己的这招棋,想必西天魔都会点头称赞的。 第十四回睥睨百鸟双凤斗 刚过午饭时候,吉福班的大帐篷前已是热闹非凡,这时表演还没开场,门前却是人头攒动。吉福班年年都来,可从未有过今年这般的火爆场面,不但是镇上的,连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赶过来,各色各样的男人神情兴奋,眼中发出相似的光芒。人们有的心照不宣,更多粗鲁的汉子却毫无遮拦地谈论着,话题就是吉福班今年的压轴戏和那美若仙子的表演者雅儿。这些男人们不但场场挤爆了帐篷,还让吉福班连着加演了几天,虽是如此,也仍未能将现场的热情降温。 见人群比初一十五的赶集还热闹,商贩们哪能放过机会,这时便在帐篷前摆开一个小集市,卖着各种小吃和物件。在左手边的摊贩当中,镇上的老混混牛二,也摆了个赌摊,就一副骰子,围拢了十几人赌开大小。当中的马强正盯着骰盅喊:“大,大。”他已经连输了七把,指望着这把能扳回来。 牛二一开,却是个小。眼看着银子被牛二收走,马强急火上眼,按住牛二的手道:“我要看看你的骰子,肯定有问题。”牛二一翻白眼道:“有什么问题,愿赌就服输,给我拿来。” 马强坚持要检查骰子,另外几个输钱的赌徒也跟着起哄,牛二见着不妙,一把卷了桌上的碎银子,钻进人群熘了。 马强转身去追,立刻和人撞了个满怀,等回过神来,牛二已经没影了,这时定睛看撞着的人,却是个衣着华丽的翩翩公子。马强怒喝道:“没长眼吗?” 那公子杏眉竖起,冷声道:“你撞了我,还骂人?”马强道:“好狗不挡道,你让那骗子跑了,便要赔我的损失。” 公子道:“你不想活了吗?敢来讹我。”马强倒并没真想要他赔钱,只是见这人面容俊美又态度傲慢,忍不住想要再教训他。 这时锣声一响,人们叫道:“开始了,开始了。”一起涌进帐篷去,马强也顾不上吵架,跟着人群进了帐篷。前面的表演只赢来一阵阵倒彩声,被急火攻心的男人们一个个轰走。等到雅儿上台表演,台下的人自是如痴如醉,马强也早忘了刚才的不快,一心盼着早点散场,自己好再和雅儿幽会。 终于等到表演结束,看客们散去后,马强急不可耐要去后台找雅儿,起身一看,却见场中还坐着一人,仔细一打量,竟是刚才与之冲突的华服公子。马强怒火顿起,心道:“这是哪辈子的冤家,尽坏我的好事。” 马强向那公子喝道:“你怎么还不走,等着赔钱给我吗?”公子仍是冷声道:“我看该走的是你,别妨碍我和老熟人相会。” 马强奇道:“谁和你是老熟人?”这是雅儿也走到前台,看见那公子不禁一愣。只听公子指着雅儿道:“她便是我的老相识,你识趣的话就赶快走。” 一阵醋意涌向马强心头,想这雅儿万种风姿,只怕少不了到处留情,马强也从不敢问她过往的经历,可现在竟有痴情男人找上门来,还是打翻了马强的醋坛子。他望着雅儿结结巴巴问道:“这个人真的和你相熟?” 雅儿眼睛滴熘一转,平静地说道:“这位公子说笑了,我不认识你。”马强松了口气,那公子不甘心道:“你不妨再仔细看看,到底认不认识我。” 雅儿似乎不耐烦地道:“公子你怕是煳涂了,那河边风大,你正好去凉快凉快。” 那人不再言语,起身出了帐篷,马强有一种胜利般的愉快,和雅儿激吻后,仍不忘将刚才的对手践踏一番,他用最不屑的口气道:“那种小白脸,到人,要不是你在,我就狠狠收拾他一顿。 雅儿道:“别管他了,我经常碰到这种人,我才看不上呢。谁也比不上你。”听了这个称赞,马强忍不住再吻她,手下摸索着去解她的衣服,被雅儿捉住了手,只听她满是抱歉地道:“今天不行,我身子不舒服。” 马强顿时泄了气,无奈地和雅儿道别,出了帐篷见天色还早,便想去找那牛二理论一番。寻了两处赌场也不见踪影,只得垂头丧气往家走去,路上总是觉得不妥,也不知哪里有问题,突然想起雅儿那句话来“那河边风大,你正好去凉快凉快。”马强一拍额头,暗道:“好个娘们!”转身便往河边跑去。 雅儿确实去了河边,马强一离开帐篷,她就赶去了。而那公子哥正在河边负手而立,仿佛知道雅儿不会让他久等。 雅儿近到他跟前,俏生生站定后将对方上下打量一番,满含讽意地娇笑道:“我的雪瑶师姐,你打扮成这个模样,一路可要迷倒多少少女。” 女扮男装的雪瑶不再掩饰,恢复媚人的声音道:“我这副装扮,当然比不了你化身吉福班的头号花旦,每天招蜂引蝶,迷倒的男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吧。” 雅儿道:“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,比起男扮女装这种小伎俩,我干脆大大方方反而高明得多。” 雪瑶道:“谁高明还不知道呢,你别聪明反被聪明误,这次西天魔交给我们的任务可不是儿戏。你若搞砸了可担待不起。” 雅儿讥笑道:“不知是谁搞砸了,只听说你被霍丹云扔出门,哈哈,想不到你也会败在一个男人手中,看你如何向西天魔交差。” 雪瑶道:“你也太幼稚,你以为男女之间谁胜谁负,就像比武打擂台吗?再说霍丹云这种男人,岂是肯轻易降服的。” 雅儿道:“降服一个男人有这么难吗?这次我要对付的男人,却是手到擒来,现在不说俯首贴耳,便是让他为我死,他也会毫不犹豫的。” 雪瑶笑出声来,道:“你说的这个男人,不会就是我在帐篷中遇到的那位吧。”雅儿道:“正是,他便是西天魔要我对付的人。” 雪瑶立即笑弯了腰,她勉强止住笑,道:“便是那个烂赌的市井无赖吗,到这样一个酒色之徒,你还能得意洋洋,可怜我的雅儿师妹,委身如此猥琐的人,你那娇贵的身子也忍受得了。” 雅儿冷笑道:“哼,你别狗眼看人低,这次西天魔要我们对付的三个人,除了霍丹云白须和尚,便是他了。能与武林领袖和绝顶高手并列,岂容你小看,而且西天魔有令,白须和尚必须杀,霍丹云可杀可收买,这个人则只能安抚拉拢。可见他有多重要。” 雪瑶道:“我也奇怪,你没弄错人吧,这样一个无行的浪荡子,西天魔会如此重视?”雅儿道:“绝没有错,他有没有和蚀玉七狐练过功,我一试便知……” 这边两女还在唇枪舌剑,那边马强已赶到河边,远远看见雅儿正和人说话,那人不是小白脸公子却是何人,马强心中怒火翻腾,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。 第十五回只为红颜冲冠怒 看到远处马强的身影,雅儿得意万分,说道:“唉,你看,才一会功夫不见,又急着来找我了,这男人也太爱吃醋,看见我和你在一起,心里不定有多酸呢。” 雪瑶冷哼道:“这种男人,真是送给我也不要,也只有你会当成宝贝。”雅儿心底一动,说道:“不如我们试他一试,看他有多爱我。” 雪瑶道:“他必定是个薄情寡义之人,你不要自讨没趣。”雅儿道:“别急,你只装作是和我相好的男人,且当耍一耍好了。” 马强已奔到两女跟前,他顾不上喘口气,直盯着雅儿,双眼冒火质问道:“你把我支开,就是为了和这个男人相会?” 雅儿可怜兮兮低下头道:“是的,他对我情深意重,我不忍心丢下他。”马强怒道:“什么情深意重,这人一看便知是个骗子,你不要被他骗了。” 雅儿道:“他没骗我,他抛家弃子也要来找我,试问天下还有哪个男人会如此待我?”马强想也不想,道:“我会。” 雅儿瞪大眼睛,欣喜道:“你真的能像他一样,抛下一切跟我走吗?”马强脑海中霎时闪过冯惜玉的身影,不由一时语塞,无法回答雅儿。 一旁的雪瑶见状,学着男人的声音道:“雅儿,我们走吧。”说着挽起了雅儿的手。 马强一把将雅儿拉回身边,怒冲冲道:“好,我跟你走,不过你先叫他滚蛋。”听了这话,雅儿终于笑出声来,对雪瑶道:“好啦,师姐,你这回相信了吧。”在马强惊讶的眼神下,雪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,她反手解开发髻,滚落出乌黑的秀发,脸上也恢复千娇百媚。直把马强看得目瞪口呆,他心底马上做了对比,结论是这女子的姿色一点不逊于雅儿,相比雅儿的妩媚,此女多一份清丽,只能说各有千秋。 雅儿对还愣着的马强道:“这位是我的师姐,刚才我们跟你开玩笑的。”马强的怒火早消失无影无踪,不用雅儿介绍,他也能猜出雪瑶的身份,因为他顷刻间已感受到发自雪瑶的气息,那种与七位姐姐和雅儿一般的迷人气息,他后来才知道,这气息乃是练习蚀玉功所独有的。 马强道:“你们骗得我好苦。”雅儿止住笑,道:“有一点可没骗你,我们确实要走了,师姐是来接我的,你会跟我们走吗?” 见此时情况已变,马强也随机应变地改口道:“我现在还不能跟你们走。”雅儿大失所望,道:“你刚才已经答应了,为何又反悔,可是因为你家中的冯惜玉?” 雪瑶道:“师妹,我早说这是个薄情寡义之人,你还不信。”马强呐呐道:“冯惜玉对我情深意重,我怎能丢下她。”雅儿怒道:“那我呢?你便要丢下我吗?” 雪瑶眼珠一转,悠悠说道:“可惜我们这群姐妹,还傻等着他来相助练功,算啦,我们去找别人吧。”马强咽下口水,眼睛瞪大,脱口而出道:“你们有几个姐妹?” 雅儿道:“我们有姐妹九人,个个貌美如花,究竟有多貌美,你看看我和师姐就知道了,你若跟我回去,我们姐妹便陪你隐居山中,日日一起练功。保你如得道修仙般快活,再也无世俗的烦心事打扰。”马强痛苦地闭上眼,内心剧烈挣扎,一咬牙便要答应雅儿,可不知为何又闪过冯惜玉被自己抛弃后,那伤心流泪的脸。直让马强把“好,我跟你走。”这句话又咽了回去。 马强低头默不作声,心中左右为难,正飞快转着脑筋,想找个两全之策来。最好不得罪雅儿姐妹又不舍弃了冯惜玉。 这时却有人给他解围,只听得河岸边的树林里传出声音:“哈哈,看样子人到齐了。”随着树枝抖动,几人窜出树林。他们本藏身树梢之上,藉着一跃之力,配已上乘轻功,犹如离弦之箭疾驰而来,瞬间将马强三人围住,这几人显然武功高强,更显而易见的是他们脸上的恶意,一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样子。刚才见这些人跳出树林时,马强还以为是华阳四虎找了帮手来寻仇,现在看清几人的脸孔,却是一个也不认识。他正要讨好雅儿两姐妹,此时当然挺身而出,将两女护在身后,刚要开口问明几人来意,对方当中一人喝道:“魔道妖人,你们无处可逃了,乖乖受死吧。” 马强怒道:“你又是什么东西,给我滚开。”正准备狠骂对方一顿,却见身边的雪瑶迈前一步,她平静地将来人扫视一遍,一个个点出他们的名字:“快刀孟五,铁腿傅刚,缠龙手薛桂,祁东客,鲍远山,还有千里追魂王如风,怪不得我一路小心,还是被你们找到。”直把马强听呆住了,他本想表现一番英雄气概,这时却自觉在雪瑶面前矮下一截。 提刀的孟五冷声道:“妖女,你们在江湖如此招摇,真的视天下英雄为无物吗?” 雪瑶道:“我此番行走江湖,实在是想给众位英雄送份大礼,相信各位也收到了礼单,今天你们追来,是不是嫌我们送得少了。” 孟五左手边的祁东客哈哈大笑道:“你们魔道也太可笑,以为天下正义之士都能收买吗?” 雅儿娇笑道:“不收礼便算了,何故要围住我们,莫非你们要人不要钱。” 一直怒眼而视的傅刚暴喝道:“住嘴,魔道害死我师兄,今天便要杀了你们,以祭我师兄在天之灵。” 马强再也忍不住,愤怒道:“我们究竟哪里得罪你们,要这般喊打喊杀。”傅刚冷笑道:“还明知故问。”手一招唿道:“别废话了,大家一起上,杀个干净。”噼头便向马强打来,其他人也纷纷动手,拳脚兵器一拥而上。 马强还想争辩,傅刚的铁腿已至,马强抬手一挡,啪得一声,两人各退开一步,心里都暗暗吃惊,如果碰着的是华阳四虎,马强这一招已把对手的腿打断了,可傅刚却安然无恙,可见他的功力远在四虎之上。这边的傅刚更是吃惊,他号称铁腿,自是腿上功夫了得,一流高手也不敢硬拼,可方才马强用手接他一腿,竟不见有事,由不得傅刚不吃惊。马强仍兀自喊道:“说个清楚,我们到底有何冤仇?”可哪里还有人听他的话,场上早已打得不可开交。马强心中腾起怒火,蚀玉门被灭的情景浮现眼前,与眼下是何等相像,那帮人也是如此不分青红皂白,将七个姐姐杀死。当时那种看着亲人被杀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在脑中唤醒,马强怒火中烧,心道,来的好,今天便把新仇旧恨一起算了。他左拳右掌,接连逼退两人,一看身边的雅儿,正被孟五和薛桂左右夹击,马强心中暴怒,想起七妹惨死的模样,即刻血气上涌,奋不顾身抢到雅儿身前,虽然挨了薛桂一掌,可那孟五也被他踢翻在地。 马强向雅儿大喊:“快走,我挡住他们。”他如疯如狂,在场中左冲右突,见人就打,想把对手全吸引到自己身边。雪瑶一拉雅儿,道:“我们走。”雅儿看着拼命的马强,心中泛起莫名的滋味,她一跺脚,转身跟上雪瑶,施展轻功向外掠去。 那几人想要追赶,被马强拼死拖住,傅刚怒喝道:“我先结果了你。”几人干脆将马强团团围住,想马上解决了这小子,再追妖女也不迟。 谁知马强以一敌六,竟不落下风,他内力雄厚无比,挨上几拳也毫不在意,可要被他打上一拳,那便非同小可。几人中只有孟五拿了单刀,其他人都没有兵器,马强只要专心躲避孟五的刀,六人一时伤不到他。 可这六人的武功比华阳四虎高得多,马强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们,反而自身的破绽被看出,越来越险像环生。 马强初时还手下留有两份功力,不愿出拳太重,怕伤那几人性命。可越打越是心中焦躁,看几人招招取自己的要害,完全是要制人死地。马强心一横,杀机顿起,全力打出一拳,先将傅刚打得倒地不起。 马强也曾一人抵挡华阳四虎,可眼前这六人的武功远在四虎之上,而且孟五手中的单刀厉害无比,马强凭着深厚的内力,挨上一拳两脚并无大碍,可若被噼上一刀,必定会受重创。孟五也立即看出马强的弱点,喝道:“他怕我的刀,我主攻,你们策应。”说着一把刀舞得飞腾翻滚,直冲马强而来。见他如此厉害的锋芒,马强只得躲闪,果然被另外几人找着机会,又重重挨了几拳。马强狠声道:“我先杀了你。”几拳向孟五攻了回去,佯攻几招后,马强算准时机,回身一脚后踢,正踢中想在背后偷袭的祁东客,这一脚势大力沉,祁东客又是毫无防备,直被踢得飞开丈许,倒在地上挣扎不起。 第十六回天外神兵冷梦魂 马强打倒两人,手下越来越顺,对方却越打越惊心。本以为六人合力,几招便能制服这小子,再追妖女也不迟,谁知几十招过去,不但妖女已没了踪影,自己反而被打伤两人。几人中已鲍远山武功最为高强,在江湖的名头也最响,这次行动便是由他召集,本以为对付两个魔道的妖女是十拿九稳,哪料到会冒出这样一个少年,须知他们每个都是江湖高手,以他们六人合力,竟栽在一个少年人手下,传了出去只怕会遭天下人耻笑。鲍远山心道:“魔道蛰伏十年,竟培养出如此的年轻高手,此番只怕是我们正道人物大意了。”当下对同伴喊道:“此子日后必定是武林大患,我们拼死也要将他宰了。” 听了他的激励,几人攻得愈加猛烈,那孟五更是奋不顾身,手中的单刀招招取向马强要害,几人用上了拼命的打法。马强越发愤怒,想自己不愿取人性命,总是留有余地,几次都不曾狠下杀手,你们不但不念情面,反而苦苦相逼。他本是邪性重的人,眼下已然腾起了杀心。 马强手一探,扣住王如风的手腕,运劲一拉,王如风虽轻功高强,下盘却不稳,顿时一个趔趄,被拉向前冲,正好迎上孟五如疯如狂的单刀,“啊。”的一声惨叫,单刀深深噼进王如风的右肩,孟五还在惊恐间,被马强一脚踢中小腹,痛得他哀嚎着滚开。马强掷开受伤的王如风,对鲍远山吼道:“我不想杀人,你们偏偏要找死。便了你们的心愿吧。” 对阵中只剩下鲍远山和薛桂,两人已是心惊肉跳,望着眼前的少年,再也无心恋战,只想尽快逃开。可现在丢下同伴,以后如何在江湖立足,两人互相打个眼色,立刻心领神会,同时改变招数,不再强攻马强,只围着他缠斗。两人互为进退,马强攻左方,左方即退,右方则进,马强攻右方,右方即退,左方则进。两人使出的拖字诀,既可自保,又可疲劳马强。 可马强左右出击,连续打出几十招,丝毫也不见疲软之像,反而鲍远山和薛桂,渐渐有体力不济之感。两人均是叫苦不迭,暗叹自己一世英名,今天就要毁在一个不知名的少年手里。 马强却越来越轻松,正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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